笑最害怕的也莫过于此：南方丰饶的军事资本与陆英风的军事天才结合。

“漂城这个地方真有趣……”

茅公雷又想起刚才在院“万年”里遇上那胖。照情报描述他就是于生的结义兄弟之一。本来他对漂城这新冒起的势力兴趣不大，可是看见镰首后他改观了。

——像这样的男人，于生手底下有几个？

“于生那浑，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汪尚林咬牙恨恨地说，把茶碗猛地摔到墙角。在成为“戳”风三爷手下的目以前，他曾是城郊令旅人丧胆的翦径盗，暴烈的情也跟从前的风有相像。

坐在旁边的鲁梅超把指在嘴上。“别他妈的嚷着，要让漂河上下的人都听见吗？”

两人不约而同瞧向窗外。在漂河上游弯，新埠清晨又继续动工。看来已差不多建好了。

“那姓于的家伙，不知哪来这么多钱……”鲁梅超双眉皱得。“你确定庞文英那老没有参一份儿吗？”他说时看着金牙蒲川。

蒲川咧开他那一贯的笑容，四支镶金门牙在晨光中发亮。

“我肯定。何况‘丰义隆’要是有钱，本不必隐瞒。”

跟壮的汪尚林与悍的鲁梅超相比，金牙蒲川反而是三人里面最镇定的一个。

他们坐在漂河“合通埠”二楼一个账房里。在这里他们不必担心安全。金牙蒲川拥有这漂城唯一埠的三成权益。另外三家合资者里，两家分别是漂城最大的米粮行与酒庄，各占两成半。余下的两成原本属于“屠房”，三年前三家东同意把它转送给庞文英作贡礼。

“合通埠”也像往常般繁忙。埠的小规模跟漂城的商业量本不成正比，故此每天几乎通宵运作。也因为如此，金牙蒲川才能够把装卸货的费用抬得。

——然而待新埠建成后，一切也将改变……

汪尚林和鲁梅超两个老大都是“屠房”崩溃后独立的新势力，几年来一直负责照保蒲川的私货买卖，经常埠。三人在这儿聚不会惹人生疑。

“于生怎么忽然答应跟你谈判？说不定他已经知我们的打算……”汪尚林尽量压低声线。“要是失了先机，跟那些腥冷儿碰起来，谁也不晓得结果！”

这句“腥冷儿”格外突兀：自从四年前那一役，城里几乎再没有人用这称呼形容于生跟他的势力。除了仍然眷恋“屠房”辉煌时代的前，偶尔还会把这贬称挂在嘴边。汪尚林正是这类前“屠房”中最顽固的一个。

“汪哥哥怕么？”蒲川的笑容没有改变。“我不认为有什么好怕的。他要是想动手，本就不用答应跟我见面，他现在就已经可以跟我们开战了。是我们把他到谈判桌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