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他也好久没有这样了。每次他有要的事情，总独个去想一想，旁的人他都好像看不见了……叔叔别担心，我没恼他。我怎么能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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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来吃早饭的还有龙拜的妻跟老妈。狄斌每次一看见她们就觉得疼。

冯媚瞧着他俩走往后院，神秘的暗笑。她怀疑狄老六对大嫂有暧昧，否则这家伙怎么连女人都没有一个？说不定嫂嫂肚里的……

李兰垂看着肚，仿佛在跟未生的孩轻声说话：“他说：‘我们小时候没有的东西，这孩都会有；我们从前看过的许

她轻轻把黑抱在怀里，又抚抚自己的肚。“这孩真好运气，还没世就有这许多哥哥姊姊等着陪他玩。”

“大概还有两个月吧。”李兰左手撑着腰肢，右掌受着肚底下胎儿的蠢动。先前那笑容又现了。狄斌把黑抱。这么一个小生命就在自己怀里。另一个又将来临……

婊。狄斌上又把脑海中这两字抹去。他不容许自己对二哥有半不敬，尽只是在脑袋里想一想，尽龙老二在外面还有许多女人。他挟一个饺自己嘴里。

“你这婆娘，也只有我家孩才受得了。”龙老妈半带玩笑地说。龙老妈是半个胡人，肤比李兰的橄榄还一些。狄斌第一次看见她，才知龙拜那豪的笑声原来遗传自母亲。她对儿娶了个女并没有介意。有一次她曾跟狄斌悄悄说：“只要她能生孩就好。”不过几年下来龙拜还是没能当成父亲。龙妈妈常常看着于生家里那些孩说：“该生的生不了，不该生的却生了这一大堆。”

黑的鼻涕又下来，这次沾到狄斌的白棉袍领上。他没有理会，还用手替黑鼻。

黑脸贴在李兰前，睛又瞧着狄斌。那小小的脑袋中想着什么，狄斌不知。他再次抚摸那佛像护符。

“大夫说过什么时候要生吗？”

“叔叔，我的二哥什么时候回来？”冯媚在门前一把拉住狄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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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来了。狄斌装作没听见。

狄斌看着冯媚那蓬的发，想不通二哥怎么会娶个这样的女人。就为了那双快要跌衣襟的么？

——我愿意用生命保护这一切。

他沉默了一会儿。龙爷一向由老大直接命令，负责押运“特别”的私货，狄斌并不知详情。他只好把一个大概的日期告诉她。

“六叔叔我问你，怎么还不娶妻？年纪不小了嘛！”

佣妇把碗盘收拾了。狄斌吩咐田阿火三人先回前厅等着，然后陪李兰走到后院。

“漂城这么大，难没有一个六叔叔中意的吗？我早跟你说过，把我几个标致的旧姊妹带给你相一相……”

“嫂嫂，你别怪老大，这时候还不在家……”

李兰低看着她在后院划来的一小块田地，看看田里的瓜果有没有给冻坏了。“叔叔，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几个孩早吃饱了，围着饭桌团团转。李兰抓住黑，拿布巾替他抹去嘴角黏着的糯米粒。

“我已经习惯了。”李兰的心在那么一瞬间，飞回城外老家那仓库的某个上午里。光晒过的草堆很是温。还没有成为她丈夫的于生赤躺在她旁，默默凝视仓库的屋……

三个下默默地把呼呼的面条啜嘴里，默默地咀嚼着。同桌就只有冯媚跟龙老妈在不停说话。佣妇们偶尔才一两句。

好不容易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人——不，还有抱在狄斌臂弯上的黑。

坐在正厅吃饭还要舒服。狄斌看着厨房的石板地，再次皱眉，扶着李兰的手不敢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