鞍上。他留下五十骑守在镇内要，其余人挟持着镇长回到镇外大军集结。

年过五十、瘦小的岱镇镇长罗崎，站在铁爪四爷面前时惊慌得像一只被雨淋的瘦鸟。

“‘丰义隆’的人在哪儿？”铁爪冷的语气令罗崎打了一个寒颤。

“我……不大肯定……他……他……我是说庞祭酒——不，庞文英，刚走了，好像是到了桑麻……我看见只有两三百人，其他的……都在早上一批批地离开了……”

“四爷，我们要不要上往桑麻追？”小鸦问。

铁爪知庞文英是首都黑的名将，未战而撤退必有计策。恐怕就是要引诱我方追击吧？否则真的要逃走的话，应在今早甚或前几天便逃了。

对方大分兵力分成数批离开，显然是想设下伏兵；加上对方休息了大半天，我方则整日在推，队已稍显疲态，要是追必定大为不利。

“不。我们就在岱镇停驻一晚，也好让兄弟吃饭休息。”铁爪说。“我宁可等北佬们再重新集结，然后正面锋，胜算还比较大。”

铁爪的命令一下，“屠房”人顿时松了一气。整个日间他们都怀着张的心情兵，特别容易疲倦。

大队人鱼贯占了岱镇，铁爪谨慎地在岱镇四周设下班防哨，才批准吃饭和休息。带来的粮已余下不多，原本井然如军队的“屠房”成员又恢复了氓本，闯饭馆和民居抢掠。

其中一批人找到了数月前麦康招待镰首等人的窑。看见丽的女人，他们连胃袋的饥饿也忘却了。窑里充斥女的惊叫和衣服被撕破的声音。

一个正要骑到赤上的氓被整个揪起来，摔到了墙上。氓吃痛爬起来，正要咒骂一连串脏话，却发现前的是铁爪边的大红人小鸦，登时吓得噤声。

“大敌当前，你们还搞女人？”小鸦的怒骂令一本来的都了下来。“统统给我去！还有，通告镇里所有兄弟，一滴酒也喝不得！违令者帮规置！”

下们一个个垂丧气地离去，心里都在暗骂。

小鸦离开前冷冷扫视窑里衣衫不整的娼妇，然后说：“在我们离开以前，你们都不许走这儿半步。只要你们听话，没有人会再来扰。”

占领岱镇所造成的胜利假象开始对“屠房”队产生了影响。他们边吃饭，边把“北佬夹着尾逃走”拿来当作笑话，因为风被阵前刑而一度低落的士气，固然因此而得到恢复，但同时，轻敌的心态也像隐形的病菌在队伍间蔓延。

铁爪以“兴云馆”作为临时的指挥，晚餐只匆匆吃了两个夹馒。他发现“兴云馆”大厅其中两面墙被烟火熏得焦黑，上面显然曾经书写或绘画过重要的东西。可能是地图吧，铁爪想。

已经黑了。铁爪拿起油灯，走其中一面墙细看。他发现墙中央有一凹陷的裂。裂不，而且凹窝很平均。看来是用拳擂成这样的。

铁爪想象得到庞文英一次又一次用拳击打在那凹陷位置时的情景。那儿无疑就是庞文英重视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