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在打什么主意。”

“韩老板的病好一吧？”

“还可以。还可以。”一提到韩亮的健康，连章帅也不禁收起了笑容。“二哥，你这一着……不怕太险吗？”

“这些不用你，你看便看吧。”庞文英不耐烦地说。

“我今早到了漂城看过。”章帅拿起桌上的茶杯，却没有喝，只凝视着沉在杯底的碎茶叶。“依我看，‘屠房’的人十居其九会往这儿来攻。”

“你怕我守不住这里吗？”庞文英豪迈地大笑。“我就是怕他们不来攻！”

“不愧是二哥，我也是这么想。这是歼灭对方主力的好机会。”

庞文英早就料到章帅会这样回答。他知自己想得到的战略，章帅也一定想得到。

“没有什么其他事儿了吧？我走了。你好好休息。”庞文英转走房门。

“我这次来还有一件事。”章帅忽然又说。“我听说二哥最近突然又收了一位门生，我倒很有兴趣看看是个什么角。”

“他不在岱镇，再过几天吧。”一提起于生，庞文英突然恢复了无由的信心。他回首，今夜第一次直视章帅的睛。“你一定会看见他。”

章帅也觉得到庞文英的情绪转变。他暗想，这一趟并没有白来。

狄斌次早醒来，第一看到的是葛元升的脸。葛元升蓬的赤发垂了下来，发尖撩在狄斌的鼻上。

狄斌被唬得往旁一缩，他坐起上半，张望地牢四周，却不见了樱儿的踪影。

葛元升向狄斌作了一个手势。多年相下来，狄斌早已明了三哥每个手势的意思。葛元升是在示意“发吧”。

“她呢？”狄斌问。

葛元升凝视了狄斌一会儿，然后摊开手掌，摇摇，表示不知。

难她自己溜了？狄斌想不透。昨夜他才答允带她去找镰首，她没有走的理由。

现在不论是什么理由，樱儿若是在城里街上现的话，只会增加狄斌两人的危险。要上城。

没有什么要带走的东西。狄斌睡，把匕首收藏在靴筒内，然后拍拍葛元升的肩。

直至离开了“老巢”，狄斌仍没有发觉，葛元升的衣衫下摆一角沾染了新鲜的血渍。

这个早上，“大屠房”的议事厅内召开了向岱镇兵的会议。

神坛上供着燃的线香，白烟缭绕议事厅半空，令围坐在大圆桌前八个人的脸孔都变得有些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