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血污。泪滴落在路的泥土上。

庞文英策慢慢踱步过去，然后跃下鞍，把卓晓扶起来。

“庞爷……”即使着泪，卓晓的脸容仍然刚毅。“请派一队人给我！我要上回去报这个血仇！”

“是谁的？”庞文英闭起睛。双肩在微微颤抖。

卓晓了泪。“是铁四和铁五！”

“其他人呢？”沈兵辰问。

“他们为了掩护我城……全牺牲……庞爷，沈师哥，这个仇我们上去报！”

“不行。”沈兵辰断然摇。“现在‘屠房’气势正盛，我们去是找死。”

“可是最少也要带回童师哥、左师哥的尸首啊！”

“冷静下来，师弟。”沈兵辰的脸容仍是一贯的冰冷。“我们不能为已经死去的人牺牲更多活着的人。现在我们不可能回城。”

庞文英对这一切都无法听耳朵。他到很冷、很冷……他再次忆起燕天还。他清楚记得燕天还中箭时那痛苦的表情。九年前那一箭不仅贯穿了燕天还的心脏，也得庞文英的心重伤。那本已结痂的伤现在又裂开来了。烈的孤寂与遗憾汹涌而来。此刻庞文英渴望于生就在旁。

两天之后，于生在农庄里与李兰成亲。

礼仪一切从简，但快的气氛并没有因而褪减。这是他们六人结义以来第一桩喜事。

“可惜老三跟白豆不在……”龙拜叹息着，然后又抓了李老爹来拼酒。龙拜连耳都开始红了。

齐楚殷羡无比地看着穿礼服的于生。

于生发现了，过来握着他的手掌。

“别焦急，老四。”于生把酒杯在齐楚手里。“你会娶到那个女人。”

“老大，真的吗？”齐楚张地握着于生的手臂。

“你不是说过的吗？‘只要是老大说的话我便相信。’”

齐楚把杯中酒一喝。

镰首已经能够坐着了。然而被铁钉贯穿过的双掌仍包扎着，他用双腕挟着一筷，一块排骨里，吃力地嚼咬着。

“老五，要我帮忙吗？”于生走到镰首后。

镰首摇摇，“这顿饭，让我想起在猴山时吃的鹿……”

“嗯。”于生坐在镰首旁。“白豆烧的菜可真……那个时候在山里，油盐酱料都没有……可是我最饿的时候，总是最先想起那时他烧的鹿、雉和野菜粥……”

“二哥，你刚才说什么？”另一传来齐楚愤怒的吼声。

“怎么啦？”龙拜醉得连也快睁不开来。“我说有空要再去‘万年’……那又他妈的怎么样？”

“你去……找谁？”

“找那个……对了，老四，她叫什么名字？”

“果然！”齐楚一步跨前抓住龙拜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