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的烈战，这时才察觉起来：屋外许多人在吵闹着。

“留在这儿，别动。”雷义起立走到门前，把门打开一线往外窥看。

屋外街聚集的都是他熟悉的邻人。他宽了心。

“什么事？”雷义走去，把门轻轻带上，以免旁人看见屋里的狄斌。

正伏在街一角屋上的葛元升，却在那木门开关的短短刹那，瞧见狄斌仍在屋内安坐着，这才放心。

“不得了啦，雷爷。”打跑零工的小赵呼叫着：“要开打了！‘屠房’的铁四跟铁五回城了！”

“四大门生”中，除了沈兵辰已贴保护庞文英城外，其余三人：童暮城、左锋、卓晓都已跨上了背，带领着最后一百名下，准备从北门城。

躯硕厚得像一块会走动的岩石般的卓晓，回看着已上锁的“漂城分行”。

“很快便回来的。走吧。”一脸皱纹的童暮城说着，拍拍卓晓的肩膊。他又转看看左锋。左边脸上横贯着赤红刀疤的左锋没有说任何话。他一向是“四大门生”中最沉默的一个。

“我在想……”卓晓说：“于生在庞爷心目中的分量可真重……”

“你在嫉妒吗？”童暮城皱眉。

“不。”卓晓一向说话十分直接。“有一次沈师哥对我说：他觉得于生跟燕师哥很像……我想起来，也有这觉。”

“燕师哥要不是早死……”童暮城叹息。“说不定漂城早已是我们的天下了……我们可永远比不上他……”

“快走。”左锋终于说话。“我有不好的预。”

童暮城。

这时他们却隐约听到夹杂着惊呼的蹄声，从前面正中路西端传来。

“这是……”卓晓的手搭在腰间刀柄上。

“改向东走！快！”卓晓迅速调转。

“不行。”左锋说。“若从东面转北门，便要经过‘大屠房’。对方可能前后夹击。”

“往南吧！”卓晓呼喝。“从南门去，绕远路跟庞爷会合！”

他们担心庞文英此时可能也在城外路上受到阻截。可是前最重要还是摆脱敌人的追击。

三人迅速指挥百骑下转向南方。可是夹在正中路和善南街之间的巷太狭小，队难以急行。

后面的追兵似乎越来越接近了。三人决定前由卓晓开路，左锋和童暮城留守在最后。

“快！”童暮城促着下穿过街巷，有的索下来，牵着坐骑徒步跑。

左锋再次回。他看见了：

一整队穿着麻丧服的骑士。领是一面“奠”字大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