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们……要撤回总行吗？”

“我们要伪装成撤回京都。”庞文英一想到这个策略，振奋得拳也颤抖了。“把主力移到岱镇，等待回城反击的时机！替我拟一封书函，告知查嵩我们接到总行的命令要我们撤回。他必然把这消息告诉朱牙。‘屠房’知我们认输了，应该不会追击。他们主要还是志在保住漂城。”

庞文英喝了一茶，又说：“了城后，我们去见生，一起策划反攻的大计。”

听到这句“我们”，文四喜窃喜。他知自己在帮中的地位提升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于生。

第四章不增不减

首都。

“安通侯”陆英风步下阶梯，走了卢雄的府邸。两个忠心的旧：尝和霍迁，在旁保护着，仿佛生怕陆英风会在阶梯上失足。

陆英风确实苍老了许多。还没有五十岁，可是自从“关中大会战”结束后，发迅速变白了。走路的时候背项也微微弯曲。从前的陆英风大元帅接连三天穿着二十斤重的战甲也不会皱眉。

“元帅。”从前的翼将霍迁仍以旧军阶称呼陆英风。他总认为爵号是对大元帅的侮辱。“卢雄这小总算还有情义。”

“嗯。”陆英风着一大帽，把脸掩藏在影下。尝和霍迁分不大元帅的答应带着的是喜悦还是哀伤。

卢雄在当年平战役中不过是小小一名裨将，没有什么战功。陆英风担当大元帅时只跟他说过几句话，甚而也从没有直接向他下达过军令。

现在“安通侯”陆英风能够造访的就只有这些低级的旧将。从前的许多将亲随，全都连升了几个军阶——这是统治者巩固军权笼络人心的惯常手段。他们在战后从没有探访过陆英风一次。

这三年多来，陆英风唯一席过的公开场合是一位王爷的寿宴。从开始到结束没有一个席者跟他说过一句话。

陆英风那时只有一个觉：

——我在他们中已是个死人。

“你们两个还是为自己的官途打算一下吧。”那次宴会后陆英风向霍迁和尝说。“不要留在我这个等待老死的人旁。”

可是他们至今仍没有走。

陆英风有时在想：假如当年自己死在宿敌文兆渊的手上，也许幸福得多……

府邸的大门再次打开。卢雄急奔来，半跪在铺满落叶的街上。

“元帅要走，为什么不吩咐末将送行呢？”卢雄的话令陆英风激动起来。他亲手把卢雄扶起来。

“末将从没有想过，有生之年竟能得元帅亲临探望，真是受若惊……元帅当年重用的恩德，末将没齿难忘……”

看着卢雄泪，陆英风不禁到刻的悲哀。

——没想到今日的陆英风，只落得与卢雄这等人往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