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了大牢，更多的就地施以拷问，希望谁是酿血案的凶手。

腥冷儿仓皇地东藏西躲起来。雷义也了破石里。他看见三个腥冷儿被他的同僚锁上了手镣，用木杖狠打足底。他很奇怪，三个被残酷拷打的腥冷儿没有呼叫。

他走近去看。他看见了六只怨毒的睛。

——这样下去可不妙……

雷义的直觉正确。到了下午，有些被折辱过的腥冷儿作反击。两个差役在破石里的暗巷里被伏杀，另外五个“屠房”氓的死状更凄惨。

这简直是把火炬投草一样，雷义心想。漂城的腥冷儿一直被贱视、践踏、欺凌，早已积压着烈的怨恨；他们又没有组织，本不可能安抚；最要命的是，每一个腥冷儿都早已看见过地狱。他们连死都不惧怕。

——也许只有一个人能够解开这个死结。

雷义心里下了一个决定。

“义父，我差儿没有命见你老人家了！”雀五以哀叫般的声音说。他虽已在“漂城分行”里，可是仍未到安全。“再这样下去，就是你也有危险……”

庞文英在议事厅内默默坐着。“四大门生”正在外指挥行四周的布防，“兀鹰”陆隼则在破石里召集下。厅里只有庞文英、雀五和文四喜三人。

庞文英看着文四喜。“你认为我们如今有什么对策？”

文四喜看着雀五。

雀五抢着说：“姓于的在安东大街这么一闹，恐怕查嵩那家伙正恨不得把这儿夷平！现在只有那姓于的一伙，找‘屠房’和解……”

“你在说什么？”庞文英猛力拍击茶几，唬得雀五伸尖。“好不容易才在漂城占了一些上风，难又要打回从前的老模样吗？生是自家人，这话不能再提！”

文四喜咳了一声，打破尴尬的场面。“庞祭酒，我想现在只有两个方法：一是上传书总行，请求调派人到来，跟‘屠房’正面决战；一是采取守势，暂时关掉了破石里里的行当，集中防卫这儿和‘江湖楼’，等待官府方面调停。”

“防守不行。那只会给‘屠房’机会组织攻大计。倒不如趁着对方连失两员大将，一举攻‘大屠房’！”庞文英站了起来。

歼灭“屠房”本来就是庞文英的战略目的。他原拟用大约一年时间，逐步削弱屠房的威信和实力；借何太师向查嵩一步施压；利用于生纳城里的腥冷儿，然后才发动总攻击。

可是这次事件打破了这战略。“丰义隆”已势成骑虎。只好向韩老板请求增派几百个好手到来。即使如此也未有必胜把握。“屠房”既是本地人，兵员数目又较众，这场仗只好讲求战术运用了。

庞文英最担心的却是士气。“丰义隆”下都从首都来，必要时总有退走一途；“屠房”的基却就在漂城，必然死战。

“既然决定攻，必须尽快把生他们带回来。他们够狠，就负责指挥前锋。要快跟他们联络上。”庞文英在厅里来回踱步，心中已开始在预想各战术。

“义父，这姓于的……于生这次闯了祸，反而让他领军，我怕下不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