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顿，语声又恢复温柔。“我要你为我生孩。生好多、好多健康聪明的孩。没有人比你更合适当于生的妻，于生孩的母亲。”

李兰闭上睛，整张脸埋了他的膛。她的泪沾了他的衣襟。

“妈八羔！”龙拜揪着袴带，连跌带地被狄斌拖窑的房间。“你娘，你看那妞儿多细白，抓我来嘛？”

狄斌一言不发，也不窑里娼的讪笑，吃力把龙拜拖到大门，揭起鲜红的绸布门幔，把龙拜推了去。

“去你的，推什么——”龙拜看见镰首脸沉地矗立在门外，立时住了。

“二哥，别再闹了。”镰首握着包在布巾里的短斧，不断左右察看有没有被人注视。“忘了老大的话吗？我们回去吧。四哥呢？”

“老四？他没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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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狄斌抓住龙拜的手臂，声音都发颤了。

龙拜的脸也变了。“他……嚷着要到大街去，我当然不依，那太炫了嘛……他后来说怕窑脏，不去了，自己先回‘老巢’——他没回去……吗？……”

镰首转，眺看东边远方隐透着亮光的那一角不夜的天空。

“安东大街！”镰首从齿吐这四个字。

是的。那儿是安东大街。

富丽豪华的气氛予人一突然而至的不真实。齐楚到窒息。即使从前仍为贵公时，他也未曾看见过这样的地方：每一盏镂金的小灯上都绘着各鸟图画，置灯的位置异常巧妙，构成柔和如天黄昏的照明，在漆光鲜亮的墙和梁上，反映层次分明的绯红与桃红；厅堂地板上撒满了刚采摘的七，踩在上面有一踏在云上般绵绵的觉；远从关外运来的异族桌椅胡床，每一位的造型都呈优的弯弧，铺上梦幻般的紫细绒，抚摸它们就像抚摸的女人；阁楼朱栏下悬着成列的金漆鸟笼，说不品名的鸟活跃地在笼里跃，啾啾歌咏任何乐也演奏不了的音乐……

当然，对客人而言这一切都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女人。

齐楚随便扫视过去，看见的都是粉而柔的颈项、剃得净却仍散发诱人微膻的腋窝、仿佛收藏无限秘密的沟……几次有艳挤而过，柔发撩在他脸颊和耳朵上……

这座厅堂就是一个大的女，把齐楚拥抱着。

可是齐楚的心并没有悸动。他还没有看见他要见的人。

穿着一淡蓝布衣的齐楚为了这家“万年”，把上一半的金都掏了来。他清楚看见黄金如何瞬间改变了鸨母的脸。

齐楚坐在椅上彷徨得像一只突然遇上暴风雨的鸽。他一动不动地握着已冷的酒杯，没有喝过一。几个站在阁楼栏杆前的女发现了他俊秀的脸。他只回看了一便垂下。他觉自己像市肆里被妇人挑选的只。

他坐着许久，完全想不到办法。他本不知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