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镰首站起来。“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我想许多事情都是没有理的。”

狄斌愕然。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于生与狄斌对视了一，一起微笑。

“是因为……是为了吃饭嘛。要吃得更好，穿得更好，就要钱。每一个人都是这么想的啊。”

“你可以在这里吃饭。”

房门又打开来。狄斌警戒地回。

“想什么？”狄斌走到小几前，拿起一个木像细看。

狄斌双不情不愿地移动。在离开房间前，他再看看少女的脸。那张本已尖细的脸庞比那天更瘦削，肤仍然光却失去了血，眶有浅浅的黑印。

“我就是想不通：吃饭、穿衣是为了活着；活着是为了找饭吃、找衣服穿吗？”

镰首闭起睛，盘膝坐在床上。

他不知为什么，只要作这个姿势，心灵就能立时一奇妙的平静境界。他知这是自己在很久的过去学会的方法，但始终无法记起那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什么人教导他。

“五哥，你在什么？”

镰首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以看着死般的神与少女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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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房门后，麦康再次拍拍狄斌。“嗨，带我去见你老大，他有事情要跟我谈谈。唉，我也不想把她带过来，可是有什么办法？她本接不了生意。嘻嘻，我告诉你，你的兄弟他妈的真厉

他怎也没有想到，来的是一个女人。

“我在想……为什么我们要这些事情？”

随后来的是个胖的男人。狄斌认是岱镇“兴云馆”掌柜麦康。

麦康拍拍狄斌的胳膊。“我们还是回避一下吧，哈哈！”

叶毅这刻知，自己的人生从此改变了。他找到那梦想了许久的路。但他并没有亢奋。他知这条路要走得很小心，否则将要付最大的代价。

“这是佛像啊……怎么都没有脸孔……？”

——为什么他会思索这些？是因为他了解的事情太多还是太少？

“要是我不把她带来，她活不过几天。”麦康哈哈大笑。“她这几个月一直在想你。”

狄斌对于少女产生了一复杂的愤怒。

“对了，五哥，刚才我正好找到一个很喜问为什么的小。是个好家伙，正在外面吃饭。你一定要见见他……”

狄斌一时无法回答。他端详了镰首的脸许久。他从来没有想到世上会有人质疑吃饭。可是他没有到可笑。确实从没有人告诉过他为什么要活着。

“人生下来就想生存。这是没有什么原因的。而且……也不单是为了吃和穿。活着就是想得到许多东西。我们现在的事情，就是为了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满足了就快乐……对了，就是为了活得快乐，就像老大说过……”

镰首自己也不知自己雕刻的是什么人像，也不记得从何学会雕刻的手艺。直到有一天龙拜看见了说：

全裹在布斗篷里的少女站在房间内，痴痴地凝视着镰首。狄斌认了，她就是那天在岱镇的院里曾和镰首上床的那个。

房间打开了。镰首张开了睛，看见来的是狄斌。

房间里陈设简单，除了他跟龙拜、狄斌的床外，只有一张小几。上面放着几个镰首亲手雕刻的小木像。简朴刀法刻的人像，坐姿和镰首现在一模一样，双掌在前合什，但都没有脸孔。

镰首的话再一次令狄斌愕然。他觉自己原来从没有透彻了解这个外表像野兽的义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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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镰首解除了盘坐的姿势，轻轻舒展膝的关节。“只是在想……”

看着于生上方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