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我们不要谈‘死’。”于生继续说：“我们要活！活得比谁都好，比谁都自在！为什么？像雄爷爷说，就为了一气！看看这个城市里那些低能的人，他们凭什么穿得比我们漂亮，吃得比我们好？凭什么左右拥抱着丽的女人？到了漂城来这一年里我不断在看、在听、在想。结果我发现只有一个理由：他们幸运！他们幸运的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遇上比他们、比他们狠的人！可是他们的快乐要结束了。因为我们到来了。

人受了伤。他忍受不了痛楚，开始起来。的声音越来越大。敌兵开始接近了。我没有犹疑，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握着匕首，在他颈项上划了一刀。

“太痛快了！”龙拜把空的酒瓶往地上掷碎。“老大，我龙老二的命是你的！”

庞文英带同他手下

夜里的破石里依旧吵闹，木房里狭小、闷而脏，透着阵阵霉气和汗味。油灯光线昏黄不定。但是在这室内的六个人都已浑忘了周遭这一切。因为他们正享受着一至无上的愉快。六颗心连结在一起。互相分享着最刻的秘密。一只存在于男人与男人之间的赤诚。

“我在军队里时想通透了：所谓军人是多么的愚蠢。把自己的生命在陌生人的手上掌。为了陌生人的利益而冒险。我当时发誓，只要我能够活过这场战争，我绝不会再令自己陷这愚蠢的境中。

“我并不是自私。因为那些将领和同袍，那个在最危险的时候连痛楚也忍受不住的人，都不是我选择的。既然我没有挑选他们的权利，他们也没有要我为他们而死的权利。

不知是酒还是于生说话的作用，每个人都到一血气在中翻涌。

“不必再说了，老大。”狄斌站起来，指指自己的膛。“你忘记了，我们每个都喝过那滴了血的粱酒，里都已着彼此的血吗？”

“但是由现在开始，我们每走一步都是生死关。走错就只有死。也没有回路。所以我要求从今天开始，你们要绝对服从我的命令行事。也就是说，请你们都把生命和前途托在我于生手上。可以吗？”

而齐楚和镰首早就欠了于生一条命。

齐楚。

齐楚一认了。那是围的街图。

“但是你们不同。你们每一个都是我自愿选择的伙伴。是我自愿提跟你们结义为兄弟的。若是因为你们任何一个而死，我也绝对无怨无悔。”

“现在是我们开始的时候了！但是有一个条件要先在这里说：过去我们结义六兄弟，我虽是老大，但大家总算平辈相，除了不许你们生事以外，我也从来没有对你们下过什么命令。”

于生看着葛元升。葛元升摸摸腰间的灰布包示意。三年前他把“杀草”到于生手上时，其实已回答了三年后今天于生的话。

于生扫视他的五个结义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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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取另一张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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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于生的睛又再次闪耀那异采。“现在我们开始工作吧。”

“这一年里我不容许你们生事、到上混去，就是要把漂城的情况搞明白。我虽然比你们读的书多——不，老四读的应该比我多，但是我也从没有到过像漂城这大地方来。我要清楚了解这个地方。我要了解这个城市为什么引了这么多人到来，积累了这么多财富。我要了解‘屠房’为什么能够雄霸这地方。我要了解已是京都第一大势力的‘丰义隆’为什么也要到这里来。我们的第一步绝不能走错。就像下棋，假如不能在下第一着时便心存胜全局的意念、计划，这局棋便注定要败。老四，对吗？”

“我没有半愧疚。从我被迫投军那一天开始，我已下定决心要从战场活过来。我不要因为其他人的失败或无能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