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说，明天就不能说了。”

瑾妃听了皇帝这几句话，真同万箭穿心一般，中的泪，已同珠一样的下来。皇帝挥着手，表示叫她不要哭，又着说：“以我现在所的情况，真是生不如死，死了倒落个清净，不过我承大统，已三十多年了，我拊心自问，不是不能事，就说戊戌年那件事吧，是我错？是谁错呢？结果把我成这样岂不叫我愁闷，我的病就由此而起。假使当初，照我的计划去，议和的事，又怎能有吗？后来额娘从西安回来，虽然想悔过，可惜已晚了。总而之，我死之后，不上几年，你瞧着吧！咱们祖宗的基业，不久就是别人的哪！”

说着又大着不止。瑾妃忍泪劝：“皇上少说话吧。”

光绪皇帝止住了咳，大声说：“我今天不说，还等到何时说呢？哎！我也没有什么别的话说了。我死之后，大阿哥乃蠢孩，固然是不能立。载洵少不更事，更不能付以大政。那摄政的人，还不是载澧，他是我同胞手足，他的情懦弱，我是知的，将来得不好说不定祖宗的基业，还要送在他手里呢！以我的意思，溥字辈全是小孩，又不必立，立了也同木偶一样，有什么用不如在同辈中立一个有学问的，有见识的，还得多呢？我这番话，说来之后，听不听都随他们。”

说着又着不歇，气越发急了。瑾妃一瞧不好，忙低声问：“皇上怎么样了。”

光绪帝微微地说：“我要喝茶。”

瑾妃赶倒上一杯茶来，送在光绪帝的边。光绪帝喝完了叫瑾妃将那白玉杯放在枕边，又叫拿笔来。瑾妃不知是何意，忙拿了一支笔来。光绪帝接过笔，又叫瑾妃将杯底朝上，用手拿着。光绪帝挣扎了起来，用笔在杯底上写了一个袁字。对瑾妃说：“这杯我死之后，可给?亲王看，他自然明白我的意思了。说罢便倒在床上一言不发，微哼了一声。瑾妃又：“皇上有不幸，叫才如何是好啊！”

光绪帝瞧了瑾妃一，然后劝：“一朝天一朝臣，我死之后，他们还未必如何呢！”

瑾妃再要说话时，光绪帝已神志模糊面灰白，不能说话了。瑾妃见形不好，寸步不敢离开，直到天将微明，光绪帝拿手指心，两闭，便要龙驭上宾了。瑾妃忙叫太监去奏知太后。谁知太后自那日回之后，忽然染病，不能过来，只命皇后速去。皇后来时，光绪帝已驾崩一刻了。太后闻耗忙召军机大臣等。这时庆亲王奕匡正谒东陵去了。徐桐世续忙着。只见西太后用碧帕包，斜倚在床上，对徐桐等哭：“皇上已升遐了，我也病得很利害，你们快传载澧叫他抱着儿罢了，快去，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