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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3/3)

斌媚玲珑他第一次替懿妃梳,便格外小心,懿妃的发,又黑又亮,约有六尺多长,垂在地上,至少也有二尺,真是人间少见的奇发。懿妃因此非常宝贵,而且又怕碰了发痛的别的太监,与他梳,都不合意。那莲英知懿妃的脾气,常听见内太监们说起,就使轻巧灵便的手段,替懿妃慢慢梳好一个凤凰双飞,非但不痛,连一发也未曾脱下来。那更梳得轻巧不过,懿妃大喜,赏了他二十两银。后来每天都要他梳他又知懿妃最听吉利话,便每天换一个样,总是说吉祥的名儿,什么一定太平啦富贵不断啦,千秋万岁啦,越换越好看,懿妃更为喜。再加莲英能说故事,懿妃闷着的时候,他便搬些乡间的趣事,对懿妃去说。又对上了懿妃的劲,懿妃有时因为劳倦过度,也想人推,莲英便也替她推,懿妃更为快乐。那咸丰皇帝的病,又一天重似一天,快到临危的时候。肃顺得了消息,便召集郑亲王端华,御前大臣额驸景寿,军机大臣兵尚书穆荫,吏左侍郎匡源,署礼右侍郎杜翰太仆寺少卿焦佑瀛等一班满汉大臣,在肃顺宅中,开急会议。肃顺对众位大臣说:“今天听说皇帝的病,更为沉重,只怕龙驭上宾,就在早晚了,皇帝升遐之后,将来懿贵妃飞扬跋扈,仗着她儿的势力,玩大权,那还了得吗,依我的意思,打算候圣驾归天之后公劝怡亲王载垣为嗣皇帝,不知众位的意思如何。”

众人本是肃顺的一党,哪有异议,都同声附和,说六爷的话,真是不错,咱们就这样的办吧。肃顺大喜,又连夜赶到怡亲王载垣的府中,与载垣说明拥他为嗣皇帝的话,那载垣却是一人废,胆又向来极小。他说“懿贵妃不是生有皇了吗,如何可以废去,叫我来夺大位呢?就是我有心要继大统,恐怕群臣也未必服,不如另想一个法,就说皇年幼,假托今上有遗诏,命我为监国摄政王,倒还说得过去。”

肃顺见他这样顾虑,便急得说:“我的爷,您别胆小啦,当断不断反受其,您就吧。”

载垣一定不依,肃顺碰了一鼻的灰,叹气而退。第二天上午八时中忽然挂白举哀,那咸丰皇帝已在烟波致殿上,呜呼哀哉,伏维尚飨了。这时孝贞皇后,哭得死去活来,不成样,哪里有心问皇帝死后之事,肃顺又说奉大行皇帝遗诏,立怡亲王载垣为嗣皇帝,改年号为祺祥元年,又传谕留京大臣恭亲王荣禄等不必到河行奔丧。不日即奉梓回京,顿时河地方,被肃顺闹得天地翻覆,日月昏沉。咸丰皇帝宾天的次日,那肃顺已将假遗诏拟好,只是没有国玺,不能发,便恶狠狠地带着二十八名虎将,一个个戎服佩刀,闯来,求见孝贞皇后。这时孝贞皇后正穿着一的素服,披散了发,跪在咸丰皇帝的金棺旁边,放声大哭。要想追攀龙发,以图自尽。懿妃也穿着一的孝,在皇后面前跪着哭劝,求皇后以天下为重,万不可尽节。那些女们慌得没有主意。忽然肃顺闯了来,一瞧见孝贞皇后,便说请皇后快将国玺让嗣皇帝早登大宾,以定国事。又说:“天下不可一日无君,嗣皇帝早一天即位,就可以早一天安先帝在天之灵。”

孝贞皇后只装着傻一样,声声要图自尽,跟先皇帝同到天上去,别的话却一字不提,肃顺见孝贞皇后这个样,不便向她多说,转过脸来问懿妃“贵妃知国玺在什么地方吗?”

懿妃说:“那传国玺早被恭亲王带京去,与英法两国签订条约去了,请六爷派人到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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