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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3/3)

秋正盛,正宜及时行乐。惟是兹事重大,看看没有人可以商量的,恰巧裘日修陈大受两位大臣,正从南方回京,皇上在西书房召见。说起南巡的话,裘陈两人同声谏阻,说:“皇上为万民所仰望,只宜雍容坐守,不宜轻言京。”

皇帝听了他们的话,一时打不定主意,心想:不如和太后商量去。便也不带侍卫,悄悄地向慈宁走去。走过月华门,正要向隆宗门走来,忽听得门里有切切私议的声音。皇帝便站住了脚,隔着板偷听。认得一个是自己保姆逢格氏的声音。一个却不知什么人,对说着话,那人问:“如今公主还在陈家吗?”

逢格氏说:“那陈阁老被俺们换了他的儿来他怕闹大事,告老回家。如今快四十年了,彼此信息也不通,不知那公主嫁给谁了。”

那人又问:“照你这样说,陈家的小,却是俺皇太后的嫡亲公主;当今的皇上,又是陈家的嫡亲儿了。”

那保姆说:“怎么不是。”

那人说:“这大事,可不是玩的,你确实不曾错吗?”

那保姆又说:“此事千真万确,当年是俺亲手换来。那主意也还是俺替皇太后想来的。”

皇帝偷听了这一话,心中十分诧异,急转回到御书房,打发人把那保姆逢格氏唤来,当面盘问。那保姆见皇上问起这件事,吓得爬在地下,连连磕。说皇上宽怀大量莫计较小人的说话,才罪该万死,只求皇上饶才一条狗命。皇帝用好言安,命她起来说话。那保姆见皇上脸和霁,便大胆把当时的情形,细细地说了。又说:“才虽该死,却不敢欺瞒皇上。”

皇帝听了,知这事是真的,不觉叹了一气,怔怔地半天不说话。后来把书桌一拍说:“俺决意看他们去。”

又叮嘱保姆,以后莫把这话告诉别人。那保姆回到房里,接着有一个太监,奉着皇帝的命,把她勒死在床上。皇帝自得了这个消息以后,便留心,觉得自己的面貌音,和先皇是截然不同的,心中越发疑惑。第二天,到慈宁去请安。见了皇太后,便问:“俺的面貌,何以与先皇的面貌,没有一相似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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