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得好狐媚的脸，替我掌嘴。”

女便扬起手掌，向两面粉脸儿上打去。皇帝见了这个情形，十分难忍。太后又吩咐女把她打死。便有几个拿着红漆，几个拿着红布袋，要把小宛装袋去，然后一顿打死。这是里的刑罚。皇帝到了这时候，再也忍不住了，当下跪倒在地求着。说：“她原是好人家的女儿，是洪学士送来的。太后倘然要打死她，应当先办洪学士的罪。”

太后听皇帝说起洪学士，便动了私心，那气也便了下来。吩咐女撵她去。皇帝又：“这汉女已经多日，如今撵她，于皇家面不好看。”

太后一想也是不错，便吩咐送她到西山玉泉寺，皇帝再要求时，太后指着皇帝的脸，大声说：“你可看见神武门外俺的旨意么。汉女便砍脑袋。今天我还看在皇帝面上，饶了这贱人一条狗命呢。”

说罢，着女把小宛扶一乘小轿，四名内监抬着，直送到西山玉泉寺去。小宛住在寺里，倒也觉得清净，天天念经礼佛，自知红颜命薄，看破了红尘。她原是有夙的人，不多时，居然把各项经卷读熟，参透奥妙。心中恩怨两忘，什么冒巢民，什么顺治皇帝，都不挂在心。独有那顺治帝迷恋得利害，自从小宛以后，废寝忘餐，日夜悲啼。有一天，忍耐不住，嘱咐太监女们，瞒着太后，悄悄地偷上西山去。一见小宛，便抱痛哭，小宛把许多红尘虚幻的话，劝他一番。皇帝还是依依不舍，在玉泉寺一连住了三天。后来给太后知，打发总太监抬着轿来接驾。又说皇上倘然不肯回，太后便要自己上山来了。小宛再三劝说：“陛下倘不忘臣妾，将来在五台山上，还得一见。”

皇帝无可奈何，上轿回去。谁知皇帝回的第三天，忽然看玉泉寺的太监报说，董鄂妃不见了。皇帝又加倍伤心，暗暗打发许多太监，各去找寻，也毫无消息。皇帝又把伺候小宛的女传来，亲自盘问。那女说：“妃怕是成仙去了。”

这天晚上，正是风清月白，只见妃在寺后面的瑶台上，走来走去，望着月儿。内监们赶去看时，已是影踪全无了。这不是成仙去是什么。”

皇帝听了女的话，反快活起来。拍着手说：“朕知她生有仙骨，不是凡俗的人，如今果然成了仙去。可是叫朕怎样呢。”

说罢默笑起来。这是顺治十年秋间的事。梧桐叶落，翡翠衾寒，转霜雪连天，倍增忍怛。顺治帝从此看破世情。到次年元旦这日满汉臣工，随班叩贺。皇帝忽然对着各王公大臣发着牢，说：“朕即位十有余年，但见南征北讨，没有一日安息，明室遗裔，到裂士称尊。现在桂王震，云贵告捷。看看明室垂尽，满望舆图一统，永享承平。不料这个郑成功，又来作祟，还是不能安枕。朕想皇帝很没趣味到不如个和尚，像西藏###班禅，尊荣也是一样。到底得安闲，岂不快活自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