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好，那就让我再提醒你一次，现在这个孩不但是个残障，他还是个瞎！你怎么可能有办法照顾他一辈？你怎么知他以后长大不会怨你知他已经这状况了把他生下来？」我吼着，但一想到自己的表现跟那天的爸爸没什么两样后又上低跟妈妈歉：「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我知这是个很艰的决定，但你一定要明白，这不仅是为了我们，也是为了这个孩……」

「……」妈妈掉泪沉默了许久。「我知了，我拿掉就是了……」

于是隔天，在医生的安排下，妈妈很快地就被排手术室里行堕胎手术。

「没事的……放轻松。」手术室前，我握着妈妈的手说着。

「嗯，等我……」妈妈笑着说，然后又下了泪。「下一次，我一定会帮你生个健康的宝宝……」

「没关系，不急，现在我有你就够了……」我抚着妈妈的发、轻吻着她的额说着。

整个手术时间约三十分钟，虽然不长，但也让我的心悬在半空、张地一直在手术室前来回跺步。一直到医生来告诉我手术顺利结束后，这才让我长长地松了一气。

因为是非自愿产再加上这两年刚加全民健保，很幸运的，这次妈妈的手术费用几乎都由政府买单，不然对本来就没什么钱的我们来说，这会是一笔不小的负担。

不过也不是因为这样就不用再赚钱了，在妈妈休养了两天后，很快地，她又重新投娃娃的制作，而我呢，则一样在下课后，拿着妈妈好的娃娃到车站或夜市等人比较多的地方兜售。

「陈小路～」

这天，我在一个由空地临时搭建的小夜市中卖娃娃，后传来了一个耳熟的声音。

「又遇到你了～」说话的原来是连晓芳。奇怪，怎么又是她。

「喔，你好啊……」我说。因为上次在事后觉得对她似乎有太凶，隔天我就上对她歉了，幸好她不是那计较的人，一下就笑着原谅我了。

「呵呵，对啊，好巧喔。」连晓芳笑着说。「你又再卖娃娃啦？」

「嗯，对啊，多少贴补一下家里嘛，要不要参考一下啊？」我说，跟着提起手中的娃娃让她看看。

「哇……上次没有注意看，原来每一只都好可喔……这些全都是你自己的吗？」连晓芳惊讶的说着，因为我一次吊了好几只，她得一边用手拨动、翻开，才能看到藏在后的娃娃。

「怎么可能～」我大笑。「这些都是我妈……的啦。」先前带妈妈门的时候都会习惯说谎、说妈妈是女朋友，这次我也习惯地停顿了一下，但随即却发现现在并没有说谎的必要。

「真的假的？你妈妈好厉害喔！」连晓芳一边看一边称赞着妈妈的手艺湛。「诶，你妈妈收不收徒弟啊？让她也教我怎么好不好？」

「呿～怎么可以！」我收回手上的娃娃。「万一你来抢我生意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