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刚，她就觉咙发，嗓发哑，瞪着祝老师，再说不第二句话来。糟糕！人家小杜把滕教授借钱的事告诉她，是因为信任她，关心她，怕她着急，小杜还专门叮嘱过她，让她保密的。这下可好，这个密还没保到两天，就被她去了，这密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她觉得很对不起小杜，但更对不起滕教授，如果借钱的事被滕教授的夫人知了，小杜多被滕夫人找上门来吵闹一通，关起门来不理睬就行。但滕教授就惨了，自家后院起火，逃都没有地方逃，搞不好连婚姻都保不住。

她赶快吃事后药，放后炮：“祝老师，你可不能把这事说去啊！说去就麻烦了，借钱的事滕教授没让他夫人知的，他夫人知了肯定会产生误会，跟他闹气。你可千万不能说去啊！”

祝老师无辜地说：“我怎么会说去？我说去对我有什么好？再说我又不认识滕非的老婆……”

“腾飞？滕教授叫腾飞？”

“你不知？”

“不知。这个名字真好，很他这个人，他还真有……腾飞的味呢……”

祝老师揭发说：“他那个‘非’是‘是非’的‘非’，不是‘腾飞’的‘飞’！”

“不是哪个非，他都是在腾飞……”

“他腾飞个什么？”

“能在国当教授，还不叫腾飞？”

“哪里是什么教授？只是副教授。国大学教书的都叫‘教授’，其实只有fullprofessor才是教授，associateprofessor是副教授，assistantprofessor跟我们国内的讲师差不多……。如果个副教授就算腾飞，那我也在腾飞，因为我也是副教授，你家赵亮不也是副教授吗？”

陈霭心说，真的呢，祝老师和赵亮都是副教授，怎么她就没觉得他们有什么了不起呢？赵亮还可以说是因为知知底，见惯不惊，但人家祝老师也是在海外访问学者的人，怎么就一没有滕教授那腾飞的觉呢？她咕噜说：“反正我觉得中国人能在国大学教书很不简单……”

“有什么不简单的？只要在国读个博士，就能在国的大学教书。”

“那他起码在国读了博士嘛。”

“那有什么？如果我专业好，我也能在国读个博士……”

陈霭觉得祝老师这个“如果”基本就是如而不果，但她不想穿这一，便又折回借钱的话题上，叮嘱祝老师别说去，千叮咛，万嘱咐，直到祝老师脸上“你烦不烦啦你？你再不住嘴，我上就给你去”的神情，她才胆怯地住了嘴，但她觉这事已经给她造成了心理创伤，留下了后遗症，使她觉得自己的小命被在了祝老师手里。

祝老师吃完饭，也不回家，仍待在陈霭的客厅里闲聊，陈霭原想趁晚上时间记单词的，人也很累，想早休息，但她不敢得罪祝老师，只好陪聊。一直聊到小杜打工回来了，祝老师才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