葱时，看到楼下有个男孩朝楼上摆手呢。光照在男孩脸上，异常生动。贾界突然想起什么，轻手轻脚了厨房，看见北屋的房月伏在窗台上，向楼下招手。

上回那个17岁的“小孩儿”来时，贾界以象征的方式表个态，把两个蟑螂的脑袋摘下去了。一跺脚，碾碎了可以凭无再活九天的蟑螂。这一切都是默默的，像无声电影。更像黑的威胁警告。这回，贾界换了模拟的“大动作片”，以一摞碗、两个盘和一瓶五粮隆重“音”。贾界抓起桌上的银筷，举起来要摔，犹豫一下，还是放下了。房月睛里久久徘徊的泪终于了下来，为他这样鲁，为他这样小气，也为他——“饶了”银筷。

房月打扫完战场后，主动向贾界“招供”，明天最后一次跟小孩儿上街，最后一次。她要告诉和指导这个孩，他该什么不该什么。你为什么对他这样？他帮过我。他能帮你什么啊？找我的妈妈。这孩对滨海真熟啊，领我到跑，找右下颌有痦的女人。凭什么找哇？我兜里不是有封信吗？贾界轻蔑地狞笑一下，说，死了那份心吧，这么大的滨海城，你那么瞎碰就能碰上？再说了，那么神秘的一个女人，她在不在人间、在不在滨海，都不好说呢！房月急了，说你一个电话一个电话我来滨海，不是说“可能”找到我妈妈吗？我来一个月后，你就整天不着家，天天晚上五更半夜回来，又不让我上班，不让我跟隔女人（白条）接，你——你让我啥呀？

贾界再次大叫起来，几乎赶上国歌星迈克尔？杰克逊的“喊台”了，“可是你无论什么，也不能找‘小帅哥’呀！”

房月惊恐地看着贾界，说你、你怎么会这样想？

贾界顺手从他衣兜里掏一张报纸，狠狠掷在她跟前，“你好好学学吧！”

报纸刊载一则情杀新闻：滨海某中学女教师，跟一名三男学生有染。某夜，差的丈夫提前回来，将躲在台的“小帅哥”连砍数刀致死……

房月把报纸团团扔了垃圾桶，“贾界，你记着，只要你不扔银筷，我永远都不会背叛你！”

2005年秋天，房月在回西丰老家买房之前，准备“碰”“第十一”之前，特意找属于自己的那双银筷，看了又看，把它装提包里。过了一会儿，她把它拿来，扔地漏里。这个动作得跟贾界一模一样。

2001年夏天，贾界双手举起一个价值几十万元的岫岩玉石雕塑，那个雕细刻的“八骏图”，狠狠往前一掷，“八骏图”与那台原装的索尼背投大屏幕彩电同归于尽。房月无动于衷。房月看着残肢断“八骏图”的碎段，砸碎的彩电绿绿的集成块，如剥了的动内脏官，冲贾界拍着手笑笑，“好哇，打得好哇，打得好。”贾界看她一下，没有任何表情。房月走过去，踮起脚尖，吻了贾界一下，“真的贾界，比起前天砸冰箱来，这次动作多利索哇！”房月真心赞扬他。因为，如果这方式能有“启蒙”教育的作用，她愿意家里所有的东西都成为“教”。什么都行。别说在这个富比帝王的家里这些还算不了什么，哪怕因为倾家产能够换回往日的贾界，能够使他从“恐惧怔”中解脱来，房月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