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贾界的怀里，号啕起来。但，只号啕了半声，就休止符般一个急停，咬嘴，抑制住自己狠狠地泣。泣得太猛了，气都不来了。贾界抚摸着她的脑袋，叹息一声，说月，以后——我再也不跟你动手了。

以后，这成了贾界使用频率最的一句话。

只是，使用归使用，说归说。这是两码事。

1996年情人节，贾界再次彻夜未归。房月真想也找朋友散散心。但，她没有去。夜幕尚未降临，霓虹灯还在休眠，贾界就打来电话了，说他“晚些回去”。

好的，回来就好。房月说。

去年的此时仿佛就在昨天，就在前。唉，无论如何，要用二百万换他“自由”的情景剧，不能再重演了。最伤心的时候，房月也想过离开他。如果跟了佟大志该多好？脆炸鲜，那是她今生今世最好的菜肴！房月甚至想，哪怕再退一步，跟了柳明名，也不会这样受气，这样没有尊严。可最让房月下不了决心的是，不知什么时候，贾界的“对不起”后边，还跟着“你是我最快乐的小尾”，一听这句话，房月心中的霾立刻烟消云散！世上有太多的东西共有，但，只属于他们俩的，却是这句话！

一旦错过第三章（4）

房月也曾宽自己，他什么什么吧，风风雨雨这么多年，一个连筛沙的活都过的人，也不容易呀！

恨吗？有过。可是，房月却恨不起来。明明气得不行，咬牙切齿的，可一发狠，一恨起来，却有想笑的觉。难，这就是么？

午夜了，房月忍不住打了贾界的手机。响了半天后，突然一阵哄哄的女人笑声传了过来。

哟，真敢接呀？算了吧！

在我们跟前拉，回家得跪搓衣板吧？

你敢让我说句话吗？

别胡闹了！一个女人突然厉声喝，然后，手机关了。几分钟后，贾界重新开了手机：月，你别多想，这些客个个能闹。

房月没好气地说，我没多想，你也不用多说了。

放下电话，房月静静地泪。对着镜里的自己，房月不认识那样盯着看，脸上细密的皱纹多多了。鱼尾纹倒不是太，可是，肤太憔悴了。唉，房月用的都是档的法国护肤品呀！正看呢，贾界又打来电话，让房月睡吧，他还要逗留一会儿。

房月这样宽自己：这已经很不错了。情人节么，在家里呆着应该算跑题跑调吧？

最后一句话，房月问贾界，哪里还有安眠药？

好久了。房月的睡眠不好。一宿只睡两个小时，已经是家常便饭了。离开安眠药，她就睡不着觉。最多时，她一次吃了八片安定片，还是不用。后来她才知，失眠不光是神不振、肤不好，还能坏肚呢。坏肚说明胃功能了。其实，医生说，胃功能能觉来，长期睡不好，不是正常的。而且，要的怎么只是胃呢？

越睡不着越瞎想，挡也挡不住。数数？都数到好几万了，还是没用。该用的方都用了，没一个见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