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章（8）

佟大志说，那个叫千千的女孩活心了，也要跟他走一趟。佟大志答应过她，但却一直没有兑现。

吃完饭，佟大志走空房，喝小河的，再仰躺在向的河边斜坡上，翻开书。佟大志不时也呆坐在河沿儿，望一平川的田野，似看得很近很近，也似看得很远很远，一脸痴迷……

有时候，跟那个小女孩在一起玩。用小片石跟小女孩在面上打漂，比谁打的漂多。女孩儿总输。不时地，佟大志故意让石一扎里，小女孩赢了，就啪起小手咯咯咯笑，笑起来没完。

小女孩没面前，佟大志以为了怪事，破房里的柴怎么源源不断啊。明明今天烧光了，第二天一来，又现了！起初，佟大志没在意，后来觉得有怪。佟大志曾四看看，什么都没有。他把脑袋摇成了货郎鼓，也没整明白。十几天后，躲在窗外的小女孩一阵咯咯咯的笑声，佟大志才发现那个穿衣裳的小女孩。小女孩十二三岁的样，叫千千，黑一样的睛奇地大，睫长，像黑纱帘。黑纱帘关关合合，忽闪忽闪的，很好看。佟大志指着柴火，问她为啥这样，小女孩只是抿着嘴笑，不说话。熟了，小女孩说：“我也喜鸟儿。”佟大志像遇到知音似的，有动。小女孩指指前边说：“看，我家就在那边！”

千千跟佟大志亲近是因为一个男孩。那个男孩用弹弓打雀儿，千千不让。男孩一下推倒了千千，骑上，举起手，要打。佟大志几个蹿过去，一把把男孩揪了下来。男孩吓跑了，千千激地看着佟大志，小嘴一扁一扁，要哭的样。可是她一下把哭憋了回去，抹着泪叫一声“哥！”佟大志没想到千千会这样叫他，愣了半天，才答应。佟大志说：你跟我妹妹一般大。真的？真的。千千拍着手乐：太好啦太好啦！

佟大志总来，千千也总来。

二上半年的一个中午，佟大志猛地发现空房里多了一大堆柴。一看，上边有张纸条：

大哥哥：

我家要搬铁岭去，明天就走。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捡柴了。要是我能回来，还帮你捡柴，帮你照看那些小鸟。

千千

这时候，佟大志心中顿生怅惘——连小女孩姓什么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