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晚一年北大，没有见到1995年的老朱，据说他当时上课，穿轻便的西装，上别一朵小，把课堂上学艺术的女孩们迷得要死。我也见识了很多老朱的趣事，有一次课堂上一位同学起离开，快走去的时候老朱叫住他，〃同学，你能把离开的理由告诉我吗？〃被问的人张结。老朱在考试上也别心裁：〃你们有的同学如果实在很厌烦考试，想不考试就拿到学分，也不是没有可能，你写封信给我论证你不能考试的理由，我可以考虑。〃过圣诞节时，老朱送班上的同学每人一张自制贺卡，上面写着：〃没有人是艺术家，也没有人不是艺术家。〃这后来成了他一本书的名字，书名之长冠绝古今。

bsp;第22节：纪念与反思文/涂骏（3）

成一线。

印象最的是1999年元旦，老朱把我们艺术协会一帮人邀到育大学附近的一个农家院，这是他租下中国现代艺术档案的。在这个院里给我们讲了三天课，陈明艺术的问题，谈了七个专题，最后谈到人生的寂灭。大家都很兴奋，一个个听得醺醺然，渴了喝喝茶，饿了煮粥，困了就横七竖八地打地铺。非常难忘的三

老朱1987年从中央院调来北大，1990年去德国海德堡大学读艺术史，1995年回国。在海德堡期间，为了练习德语并提思维，他每天六钟起床，读两个小时哲学。给他上课的德国教授时常带一块巧克力，在班上提问逻辑问题，谁答对了就得巧克力，巧克力每每被老朱吃到。老朱笑言：〃他问的问题只有两三层逻辑，我研究过佛经，其中的逻辑层次细到有十几层，你想想我得他的巧克力是不是小菜一碟。〃老朱离开北大时对送他去的老师说：〃我五年后回国。〃五年后他果真信守诺言，在离开的日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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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青生和老钱完全不是一个类型。年龄上要晚一辈，材大，步伐捷。自制的大黑框镜，手腕上一块简易电表。他有着很的理智天赋，听过他课的人会地受到理的魅力。他教艺术史，每次课都如同讲演，展开丰富的架构，若条线索穿行，而自始至终他都不会有丝毫的散漫和迷失，这严格的控制力我没有在其他老师上见过。

◇◇迎◇访◇问◇book。hqdoor◇

第21节：纪念与反思文/涂骏（2）

老朱现代艺术，到了儿上，他给儿起名朱元璋。老朱曾经给桂林市长写信要求在桂林山中挑一座小山漆成红，以质疑绿环保观念。老朱说：〃绿青波之上现一座红的小山，其实也很是不是？〃有反对者说，用油漆漆山会把山上的生比如蚂蚁杀死，老朱真漆了一座石，长期守望，拍下了昆虫在红石上聚居的录像和照片。又有反对者说，油漆散发有毒气，会污染环境。老朱回答说，你们家里的碗橱都是用油漆漆的，也没有看见谁被毒死。

年青一辈的学生或许觉得老钱已经落后于时代，理想和抱负如堂吉诃德般可笑。我觉得老钱了什么都不重要，我所认识的老师中，没有一个人有老钱的独一无二的特：集顽童和长者于一，对年青人永远是支持，是鼓励，是同情，无论年青人的想法是多么幼稚，多么轻狂，多么可笑。

不理智乎？一一以贯之的风格就是理智。

那天聚会后老钱和我们一吃晚饭，聊天后送老钱走，老钱不辨方向了，问该朝哪个方向打车。我们送老钱上租车，忽然觉得老钱颤巍巍地，老了。车走后，主持聚会的胡少卿一拍脑袋，嘿嘿一笑：〃哎呀，忘了给老钱付打车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