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的地址。我知，在人们的传说中，我乌珍已经在那次火灾之中化成了灰烬，所以，我依然要变为人们记忆中的灰烬。我的面又回到了我的面庞上，惟其如此，我才能获得心灵上的自由。

假若我失去了面，那么，我将变成人们现实生活中的鬼魂。我还暂时不想用一个鬼魂的影扰小小的驿镇，因为回到驿镇的重要目的是要回到我的驿馆。

……

很显然，姚妈已经度过了一惊悸期，同时也度过了那把女儿桃变成驿的绝望阶段。在她发疯的日里，我确实看到了一绝望、惊悸、战栗不休的，那也许是姚妈生命旅途中最为晦暗的时期。然而，每个人都会从绝望中寻找到幽径，当姚妈作为吴爷的救命恩人着面再次返回驿馆时，她已经准备好了让自己再次炫目闪耀的时刻。

这样想来，我许多年前盯着那个丑女人时发的疑惑是正确的。我曾经盯着那张脸问自己：一个女人为什么会如此地丑陋呢？在诡秘的程度上，姚妈很像一个人，这个人当然是我乌珍。她上了面，那是滇西的女巫师制造的面，因为在一个世，每个人都想改变自己最真实的容貌。我和姚妈在那样的世里，都着滇西女巫师制造的面。这恰好说明，我和姚妈都在改变生命旅途中遇上的恶般纠缠不休的命运。

直到此刻，我乌珍依然不得不着可憎可恶的面在苟延残着：我的仇恨一也没有减少，相反，当我看到姚妈和桃时，我的仇恨就像多年前的火灾中燃烧的烟雾一样，漆黑地在我前飘着。

我盯住了桃的那家客栈，那是印度商人下榻的客栈，它就在我的不远，在挂着红灯笼的艳红。我让石女调了一药剂，这病菌可以让人的缓慢地腐烂，它类似我多年以前在斑鸠上看到的梅毒。

在某意义上来说，我想看到当年所看见的场景现在我前：让姚妈最心的女儿桃染上梅毒。让桃沦陷在斑鸠当年所遭遇的命运之中，是我报复姚妈的第一方式。让我到欣的是，石女就像我一样充满了计谋和仇恨。也许是多年以来我们隐居山林的那铭心刻骨的仇恨培植了石女的聪明，她把调研好的药剂倒在我那只神秘的药钵中，然后，潜了那座客栈叫唤着：“快来买壮滋的神药啊，快来买壮滋的神药啊……”

那正是印度商人和桃手挽手走客栈的时刻，印度商人笑了笑，然后朝着叫卖中的石女走去。那天黄昏，我把石女打扮得奇地妖冶，仿佛是从林中地带神秘地走来的一个丽的女妖。首先是她的形象诱惑了那个印度商人，其次才是她手中晃动着的药钵。

褐的药钵就这样轻易地被印度商人买走了。当那位好的印度商人从石女手中接过那只药钵时，我看见印度商人伸手来碰了碰石女隆起的。我知，印度商人回到客栈时一定会畅饮那药钵中的药剂，纵已经使印度商人看上去显得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