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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场吧,女人不应该挥舞枪支,这是男人的事情,女人陪男人睡觉就足够了。”他搂紧我,让我同他一块撕开已经烧焦的野兔,让我尽力地协助他撕开野兔的身体,我就这样嗅着野兔身体的焦味,看着白爷咧开他的嘴,他的胃口是多么的好,坐在一把酒壶面前,在不长的时间里,他甚至就可以瓦解一只野兔,我感觉到他的胃在痉挛,我感觉到他得到了一种满足。当他在狩猎后午睡时,正是我在林中巡游的时刻,我在林中拾到了无以数计的子弹壳,我在林中呼吸着兽类的味道,也呼吸着口腔中散发出来的味道。
欲望记2
现在,我呼吸着从马蹄中扬起的夏日的尘土之味,我想见到鸽子,她是惟一的随同我从岗寨走出来的伙伴。我们有着相同的命运,所以,我对她的思念是新鲜的,尽管她已经疯了,她依然活在这个世界上,只要她气息尚存,她就是我命运之中的一道影子。不像斑鸠,已经随着一层层尘埃,随同秋日的凋零之花化为了尘土,远离我而去。就这样,二爷的马蹄之声把我带到了他的故乡。这是滇西北一座小小的山寨,我听见了狗吠声,听见了河流从我身体中穿越而去的声音。
远远地,我看见了一个老人,头裹着黑布,穿着黑衣裤,坐在一棵枝叶繁茂的核桃树下。二爷对我说:“那就是我母亲,她已经快七十岁了,她的眼睛快要失明了,我就这一个亲人,除此之外,我的所有亲人都在一场霍乱中死去了……”
远远地我看见二爷的母亲已经从核桃树下缓缓地站了起来。二爷走近她时,她就说道:“儿子,隔得很远,我就已经听到了马蹄声,我还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一个女人骑在另一匹马背上……儿啊……”二爷走上前去,轻拥了一下母亲。那种温存又一次被我感受到了。
事实上,每个人都隐藏着第二副面孔,包括我自己,世人怎么可能感受到除了一张驿妓献媚的浓妆艳抹的脸之外,我还拥有另一张脸,那蕴藏着杀气的脸,那充满着阴险的脸。
1931年夏天,在一座土坯屋中,我看见了正坐在草垛上捉虱子的鸽子,她看见我就从草垛上滑下来,嬉笑着问我道:“你是乌珍吧,你有没有看见我的孩子在哪里?”二爷的母亲从一间暗淡的房子里端来一碗汤药,牵着鸽子的手让她喝下去,鸽子很温顺地捧起碗来一下就喝完了药。二爷的母亲说:“我知道怎样治好姑娘的病,我掌握草药的秘密,当我儿子把姑娘带回来的时刻,我就在记忆深处强烈地搜寻着那些药草……所以,你们不用着急,等到你们再次回来时,姑娘的病就会好了。”
鸽子喝下药汤之后又回到了草垛上捉她衣襟上的虱子,鸽子看上去已经摆脱了驿馆。从现实的意义上讲,姚妈已经把鸽子送到了地狱。在姚妈看来,那个因堕胎而受刺激后变疯的女人再也不会扰乱她的世界了,也就是说那个不能再屈从于姚妈手掌之下、为姚妈换来黄金和财源的女人,已经被逐出了她的世界。
当我们乘着暮色赶往白爷的巢穴时,当离巢穴已经越来越近时,二爷靠近我,用黑布蒙住了我的双眼,我突然抓住了他的双手。二爷木讷地说:“乌珍,你不能拒绝蒙上黑布,这是白爷的命令。”我掀开了黑布恼怒地说:“为什么你眼里总是只有白爷……”“这是当然的,因为从我跟随白爷的那天起,我就是白爷身边的一道影子了……”我伸出了青葱似的手指,我想,如此纤细的手指宛如某些时刻我的心灵语言一样纤细。
这手指的命运本该只抚摸朝着我奔来的肉欲,那些对我来说腐烂的肉身,然而,我根本没有想到我的手指已经抚摸到了枪支,我抚摸到了活跃在滇西的劫匪二爷的腰部,那坚硬的手枪。起初它吓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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