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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2/3)

他猛然抱住了我的腰,我在挣扎的时刻落的手到了那只瓷壶,砰地一声,我盯着满地的碎片。男人说:“你被着了吧?”男人的声音显得很细腻,我猛然回望着他的目光,他很年轻,大约二十岁,我突然产生了一企图,希望这个男人同情我的境,然后把我救去,只要把我带驿馆,我也许就自由了。

动着丝绸结成的篮。通向大门的路上还铺上了红地毯,姚妈控制好了自己的语调,所以,她的嗓音竟然圆得像丝绸,也许这正是姚妈一生所追求的境界:她要让这座驿馆的气息弥漫丝绸般的动,这动就是的味,就是所载动的响声。因而,姚妈着迷于丝绸,她从大上海带回来的一匹又一匹的丝绸影响了她的世界观,确立了她的人生准则,使她此刻嗓音动如丝绸的正是这理念:“姑娘们,少女们,我的女儿们,今天是我们驿馆开业的时刻,也是我们的节日……”姚妈审视着我们的每一张脸,我仰起来,偷看着这些脸,这些刚十八岁或十八岁已经悄然逝去的脸,如果洗净胭脂,这些脸就变成了迎风摇曳的,而此刻,我们的脸被役着,已经太多地失去了自由绽放的自然规则。

我的手被姚妈的手行地牵制住了,在几十个女人中,姚妈竟然第一个挑中了我,这使我陷了无法脱的困境中去。姚妈牵着我的手走到第一个男人面前,姚妈笑眯眯地对男人说:“看看吧,她叫乌珍,我们驿馆的第一枝,从女中学毕业就来到驿馆了,绝对的啊……”我看见的是她的嘴在嚅动,还有洁白整齐的牙齿在蠕动。从任何一个角度去偷窥和直面姚妈,她都算得上是一个人,我难以想像她的青是怎样无情和残酷地被抛掷在大上海的风尘路上。

逃记4(2)

男人却开始面对着我脱衣服

然而,从这天下午开始,从我看见姚妈的嘴在嚅动的时刻,我在驿馆的份就定为:第一枝,惟一的女中学毕业生。再加上标准份,使我的命运从这一刻开始就难以逃逸姚妈声音的笼罩。果然,那个商人,不他是从哪里来的商人,总之,他是一个男人,他有些羞涩地望着我的脸——直到后来我才明白了,这是一个男人一次到驿馆找女人,或者更准确地说,这是一个男人一次在寂寞如风啸的帮路途中燃烧起了对的渴望。他在我旁边羞涩地站着,姚妈凭着她的阅历、经验,凭着一个风尘女人对男人的全了解,已经知到男人在靠近我时的那畏惧和隔阂。于是,在姚妈的声音下,男人的脸开始红了起来,在姚妈亲自安排下,男人来到了我的房间。

门被姚妈掩的那一时刻,整个空间仿佛要坍塌下来覆盖我的照事先训练的规则,我给男人沏了一壶茶,当我提起茶壶给他往杯中盛时,男人离我很近,他的手伸来捉住了我的指尖,他低声说:“我是一次,我绝对是一次。我说的是真话,我从未碰过女人,然而,我想女人已经很长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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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她们中惟一从女中学毕业的少女,所以,我必须为自己的自由付代价。午饭后,我就开始屏住呼,聚敛着气息和力量等待着这一刻的降临。驿馆门儿隆重敞开的那一刻,我看见了姚妈,她比我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显得激情满怀,因而她在此刻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女人,她那华贵的丝绸裙裾使她的朝前动,直到第一个男人走了驿馆。姚妈牵着我的手朝着男人走去。这是我始料未及的,我原本以为我会在敞开大门时,趁着一,这混是姚妈在说话时暗示过的,我以为,驿馆门敞开,男人们会像困兽样涌来……然后,我会趁着这混不堪的局面溜驿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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