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又无不在的消极情绪，笼罩在他那方天空，经久不散。

他决定回老家龙城，起码那里还有一些好的记忆。

而她，没有来送别。

不过一条短信，俨然已经表明了立场，而此刻，他忽然发现，自己竟记不起她的脸，他在心里嘲讽自己，还真够薄情寡意的，也或许，自己本就没想象中那么她吧。他安静地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如是想着。

所以才会这么痛快的放手，甚至没有悼念。

而再贞的海枯石烂，也抵不过好聚好散，既然如此，就让过往随风飘散吧。

只是没想到在这拥挤的车厢里，邂逅了另一场好。

“请问，我可以坐您旁边吗？”

旁传来一句礼貌的问候，将他从思绪里拽回现实，他转看过去，寻找这清脆如铃般的声源。

惊鸿一瞥。

世上怎么会有那么的一双睛，灵动明亮，纯净透彻，柔亮的波里动着无法言说的光彩，而那净的与世无争的单纯的神，像有一力般将他牢牢引。

前的这个姑娘，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一黑亮长发束成的尾，看上去净利落。穿一件样式普通的米短衫，面前还印着个大大的笑脸图案，下面着蓝仔和白球鞋，后背着一个大大的旅行包，简单的搭，却衬得她异常青靓丽。

如此稚而又致得无可挑剔的丽脸庞，他不禁被这个女孩引，尤其是她那双睛。而她显然没察觉到四周聚集过来的关注目光，只是睛直直地看着他，一脸惊讶地来了句：“你睛真漂亮。”

这下到他惊讶了，不知为什么，他看着她的脸庞，心蓦地一动，然后那张原本面无表情的脸，渐渐舒展一个浅浅的笑容，这一刻，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说不来的舒畅，那些晦暗的情绪霾，倏忽一下消失不见。

他笑着对她说：“你的睛也很。”

“谢谢。”她脸微微泛红，有害羞的样。

“你坐这吧，没人的。”说着，他帮她把那个大而笨重的旅行包行李架。

她又连了两声谢谢，真是个懂礼貌的女生。

而一转，她已经拿手机捧腹大笑：“哈哈哈，我就是这么特立独行，有你丫来追我呀。”然后她挂掉冯少的电话，脸上洋溢起满满的笑容，看样心情不错。

第一次独自一人远门，第一次跟所有人不辞而别，对于刚满十八岁的叶凝素来说，这趟旅行的意义隐秘而伟大，充分彰显了她作为成年人的独立和自由，所以她此刻的心情是激动的振奋的无与比的。

偏偏旁还坐着个清俊帅哥，她简直要心怒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