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指江山。

我看着他俊朗的侧脸，恍惚间，时光仿佛回到遥远的过去，那个时候，夕也是这样柔地从窗外照来，而鲸鱼也这样坐在我旁，对着电脑屏幕指手画脚，他说你怎么那么笨呀，这儿不能这么写，那段话要全删掉，不然会被人骂傻帽……

我发现我还是忘不了鲸鱼，也或许，我只是忘不了有他的那些回忆，那些几乎贯穿了我最好的青年华的回忆，它们早就刻在了骨骼上了血里，成为我不可分割的一分。

“我们去逛超市吧，家里没粮了呢。”我说。

他愣了一下，似乎对我突然冒的这句话有意外，然后他笑了笑说好。

一超市，我就直奔二楼熟区。

熟区有个卖秘制小排的专柜，曾经是我频繁光顾的地方，以前每次和鲸鱼来这家超市必买，有时候我大老远跑过来，也只是为了买两份小排，因为鲸鱼喜吃，所以每次他难得有个半天假什么，我就特乐意跑来给他买。

而距离我上次光顾这里，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事了，我记得那次我买了柜台上所有的排，然后抱着两个大纸袋往机场冲，可还是没能赶在他登机前到达，然后我就抱着一堆排回家，和韩卿两个人一直吃到吐。

再味的东西也禁不住这么霍霍，我当时就表示以后再也不吃这玩意儿了。然而不知为何，我现在忽然很想吃它，也许只是想念排上沾染的了吧，那样的香甜。

站在熟悉的柜台，卖排的大婶换成了炸鱼的大叔，一切都不复当初模样。

我一时愣在那里，怅然落失。

然后转，推购车对楚慕凡说：“走吧，柴米油盐酱醋茶，缺啥拿啥。”

他看了一腾腾的柜台，问我是不是想吃鱼了，他回家可以给我。我风轻云淡，不用，以前这儿是卖小排的，我以前常来，很好吃，没了就算了。

在商品架间东兜西转，我和楚慕凡推着购车，一边说笑一边挑拣要买的东西。正和他争论哪酱油价比更，我一抬，拐角一抹熟悉的影现。

笑容僵在脸上，我瞬间无法动弹。

楚慕凡手里还拿着酱油瓶，问话得不到回应，他看了不远款款走来的鲸鱼，又看了我，一张脸冷若冰霜。

他把手里的东西扔购车，然后拉着我朝鲸鱼的方向走去。我有不知所措，看着也推着购车，却孤一人的鲸鱼慢慢近，他还是那么清俊飘逸，还是那么瘦削，还是那么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他也看到了我，那清亮的睛闪过一丝讶异，然后恢复波澜不惊。我慌的心在彼此缩短的距离中，反而变得越发坦然平缓，他朝我友好的笑，那笑容还是那么好看。我望着他的脸呆了呆，然后微笑着一下，算是打过招呼了。

就这样肩而过，继续平缓的步调往前走，只是心忽然刺痛了一下，被楚慕凡握着的手了，我听到他说，不许回看。

我侧看他，一张脸面无表情，我挣脱他的手说，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