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望时间一过，我们就被请了监护室。但大家谁也没走，就在外面这么一直守到了夜，而她依然睡得安详，毫无动静。

“爸，吃一。”楚慕凡将夜宵递过去。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有情况打电话，明儿一早我就来。”一脸疲惫的冯少对我说，说着他看了看一旁的楚慕凡，神情忽然很颓然：“让他……陪你吧。”

我和老爸同时愣住，然后老爸怔怔的接过去，将送嘴里咬了一，我看到老爸的手微微颤抖着，而他的睛里，有类似欣的泪在闪烁。

我觉得他今天不太对劲，尤其是面对楚慕凡的时候，他不会是看上他了吧？我一个哆嗦，觉得还真有这个可能。不过还算冯少拎得清，知这沉重时刻不适合谈恋。

他摸了摸我的说：“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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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重症监护室，这里的规定跟监狱差不多，每天只开放半个小时探监时间，每次只允许两个人去，每个人去前还必须穿上一据说消了毒的衣服，还要带上罩帽，整得就跟要去给医生递钳的小护士似的。

“我陪你，我们一起等。”他淡淡说。

我忽然很害怕，害怕老妈以后一直睡着，再也不会醒来。

我们一行人先后分成两拨，全副武装去看她。

我忽然想起以前，和老妈看皂剧的时候，每当看到有人要挂了，着氧气罩气的时候，老妈都泪婆娑很戏，而我会很跑题地说，不知纯氧肺里是什么觉，真想哪天也试一试。

“你也回去吧，这都快凌晨了。”我对楚慕凡说。

我苦笑了一下，接过东西，然后看着他的睛，发自内心地说了声：“谢谢。”

她就扬眉，得了，反正我岁数比你大，等要挂了的时候肯定得带这个玩意儿，在死之前，我会把这人生悟转达给你的。

下面的时间，就给我和老爸吧，我想我们可以等到老妈睁的那一刻。

今天，谢谢你握着我的手，谢谢你让我依靠，谢谢你陪我们渡过难关，谢谢你还在这里。我想这三个字，是这么久以来，我对他说过的最真诚的一次对白。

除我以外，这是第一个叫他爸的人，曾经鲸鱼叫了他那么多年的叔叔，最终也没能叫他一声爸，而这个半路杀来的女婿，在见面的第二天就给了他惊喜。

这时值夜班的护士送来了一大份夜宵，给个有空调有沙发的等候室待着就不错了，竟然还免费饭，这医院还真贴。但我们依然谁都没胃，我怕老爸吃不消，就劝他吃一些，他看着我沉默地摇摇。

“你也吃一。”他毋容置疑的声音。

不过由于冯老爷地位特殊，我们的探望时间延长到一个小时，人员限制也改成了每趟三位。

但她只是静静地躺着，像熟睡了一般安静祥和。

可现在的我，除了害怕，唯一能的就是等待，然后在心里祈祷着，老妈能儿，争取在有限的时间里醒过来，妈，就算为了我，为了老爸，别什么老年版睡人了，睁开睛吧。

老妈就会说，呸呸呸，你这乌鸦嘴，氧气罩这玩意儿有什么好稀奇的，还想试一试，你就这么想躺医院里么？我说我不是人生没这历练，想验丰富多彩的生活么。

老妈的脸苍白，上裹着厚厚的纱布，脸上罩着氧气罩，不知名的吊正往她手臂上输，而一旁的电仪上，心电图的波线缓慢起伏着。

我和老爸一困意没有，铁定是要在这儿死守到底了。不过我让冯少把他爸妈劝了回去，既然人已经没了生命危险，大家起码都安了心，现在也不让去守着，大晚上待在这儿也是个煎熬，不如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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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特别想看到这样一幕，老妈忽然睁开皱起眉，瓮声对我说，这氧气，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