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扶着桌吐了半天，混沌中举目四望，大妈们已尽数散去，喧嚣繁闹渐归平静，广场灯也渐次熄灭，周围一片寂静昏暗，这偏角地儿倒是留了一盏路灯，但那光线黯淡得一如我现在的心境，凄凄惨惨戚戚。

“不认识。”我打了个酒嗝回答，随后被胃里翻涌来的味熏了半死，忍不住扔下手机又吐了一把。

想我好歹也算个畅销书作家，应该有不少读者伤心吧。

鲸鱼一定也后悔了，我就说他肯定还是我的，我们好了整整五年呐，那么久那么长，又不是拍电视剧，怎么可能说情变就情变呢。

那边顿了顿，半晌沉沉：“楚慕凡。”

眯看向窗外，毒辣辣的大太表明已是正午时分，我怔怔地看着熟悉的卧室，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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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实在太难受，难受得我直想去死。

他竟然说不离开我！

中秋佳节好时光，好月圆百年好合，我想让所有亲友见证我们在一起。

“我哪儿都不去，就等你来。”我噎噎。

他顿了半晌，才一句：“行，你别跑，我这就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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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吐完觉胃里舒服了些，脑袋也清醒了不少。

这样想着，我不觉悲从中来，完全忽略了一瓶酒的酒量不太可能毒死一个成年人的既定事实，只是迎猛着自己，心中已然好了战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准备。

恍然之中，我的听觉严重受损，竟以为那是鲸鱼的声音。内心大如我也顿时溃不成军，先前逞的死要面也不顾了，我抱着手机嚎啕大哭：“鲸鱼你别离开我，你他妈别离开我啊……”

就让我喝死算了，也许明天早报的条会这样登，老年广场惊现一年轻女尸，经医检证实是酒中毒而死。

然后他转上车，赶赴去国的航班。而我痴痴地看着他好看的背影，心里好得要命。

我说好，夜那么，他那么真诚，我有什么理由说不。

昨晚

鲸鱼，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掉泪？

尖叫很快就刹车了，因为我被自己嘴里涌的一郁的味儿熏到了，我扇扇气，确定是的味。

我大喜，赶忙告诉他我在广场，想了想我又补充了一句：“路过丽人坊买瓶修复，韩卿脱过了。”

听到手机里传来嗡嗡的声音，我条件反将耳朵凑过去。

我吓了一，看来这铃声是该换换了。

挂断电话，我又激动起来。

“我不离开你。”

这一清醒，就想起鲸鱼要和别的女人结婚了，我个死没息的，又忍不住哭了起来。一边哭我这心里还一边慨，长这么大也没哭过几回，看来这一次，蓄谋已久的泪要给我的脸来次大洗涤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去，柳暗明又一村，我举瓶邀明月，庆祝失而复得的情，这心情一好，酒喝起来也畅快多了。

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好诺言被薄凉现实拍个死死，这特么就叫世事无常。

“你在哪儿？”焦急地询问声。

“叶凝素，明天早来上班，不要忘了跟门经理要季度报表，还有，以后晨议的时候，我不想再听到啃苹果的声音，别抵赖，我知是你……”

一个人竟也不觉得害怕，我倦怠地趴在桌上，默默忍受胃里的翻江倒海。

这会倒是光喝不吐，很快，我就喝得彻底断了片……

我对这声音没什么印象，于是反问：“你谁呀？”

“喂？”我嘟囔。

却突然呕吐起来，果然不能喝得太急。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有一个低沉磁的声音传来。

醒来的时候疼裂，我着脑袋艰难坐起。

突然，我听到了一阵凄厉的叫喊。

突然，一晴天霹雳在脑中炸开，我猛地起来大叫：“上班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