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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于老师对我婆婆妈妈絮絮叨叨的废话，我更怕他们不说废话，只说一句“同学，你要好思想准备。”就像从手术室走来的医生对站在手术室门左顾右盼的病人家属说的那样，这意味着：正在行手术的病患，八成是没救了。教务的老师在听完我宏伟的辅修计划后，对我讲的就是这话：“同学，学校的学分制还不完善，这学期可能会有变动，你要好思想准备。”

坦白说，我非常不喜跟老师打，站在老师面前，你总会不由自主地觉得自己比他们矮三分，这源于他们习惯地认为他比你三分。老师总喜没事儿摆一副治病救人的姿态跟你谈人生谈理想谈希望，这时你会发现自己原来只不过是尘世中一迷途小羊羔，或者什么都不是。我想，老师在“治病救人”的时候，看到被教育者低眉顺服服帖帖的样，一定是相当受用的，所以“老师”这个称呼现在越来越受人迎，什么刘德华老师蔡10老师观月乃老师，全一脑儿冒了来，真正了孔老夫中所谓“三人行必有我师”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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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芬走后，我电话一直没换号，总在半夜猝然响起，刚准备接听，铃声就断了。好几次，我赶在第一时间拨了回去，可总是没人接，好不容易有人接了，一个极不耐烦的男声传过来：“你钱多呀？没事往电话亭打什么电话！你钱多给我寄呀，哥们手

驴脸好笔帽，往桌上一扔，又跷起：“同学呀，贪多务得！学术，是不能急功近利的，就像煲汤一样，得用文火慢慢熬，才有营养嘛！是吗？”驴脸语重心长。

我便将自己准备将最后四科辅修完成、提前毕业的想法跟他说了，一边说，一边琢磨着他说的“下去啦”是何义。

“这学期你本来有几门课？”

我看到他脸上的笑，再一琢磨，不对呀，他今天坐的位置，是系主任的专椅。

“七门。”

“系主任不在，我明天再来吧！”我看到他也难受，转就走。

“等等！”驴脸叫住我，“你一定要找原系主任？”

“那就是挂了一门咯？”驴脸上镜，抓起一支笔在材料纸上写上“7＋1＋”，看我一，“准备辅修几门来着？”

“怎么说变就变？”

“这是上面的意思。”

“十二，老师。”

“四门呀，就剩四门了。”

驴脸一边笑一边摇：“年轻气盛！绝对是年轻气盛！什么学分制，我是一直反对的！”

“可是、、、”我急了，“学校不是在实行学分制吗？我觉得我现在壮力充沛，再加上学习情空前涨，区区十二科应该能一举拿下。”

从系办来，我直接去了教务。

“他下去啦！有什么事，你找我！”

“过了三门。”

“上次辅修的四门，都过了吗？”

我很像问一句他中的“上面”是指哪，想了想，没再问。因为我知，即便找到了“上面”，“上面”又会将责任推给另一个“上面”。我没有秋那样的能耐，能憋着一狠劲将官司打到底，立就了回宿舍等通知的决定。我心想，学校总会为我上学期的每科一百元辅修费给个说法吧！为了那些辅修课，我一度急火攻心大便燥心情郁闷，从而直接导致了我与张芬的情不和乃至破裂。

想起张芬，我又联想起了这段时间的扰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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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把我跟旁听生混为一谈。

于是他在“＋”后添了一个“4”，递给我：“这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