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与张芬同居生活的风起云涌和对所学课程的一知半解中日渐消沉，曾经对未来生活的好构想变得支离破碎，唯留断残垣，散落在荒芜的心田，说不尽的衰败、颓废。

2004年秋冬两季，因即将毕业而心神不宁的张芬，与担心无法提前毕业而愁百结的我，无法主宰各自的情绪波动，在无数次的争吵与言和中度过。

“一起发誓！”

在张芬面前，我不再掩饰对她所说的“房车孩”问题的厌倦之情：当她抱着布娃娃，说我们以后的孩也要像它那样大睛鼻

的时候，一直埋怨她家的猫懒到极致，见到老鼠都不予理睬，胆大的老鼠甚至敢跟猫抢吃的。张芬可能是太饿了，胃奇好，连吃了三大碗米饭，这是她平时近两天的饭量总和。看着她日形弱的骨，我心里特难受。

我告诉她，她所说的正是我所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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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张芬对我说：“煤球，连猫跟老鼠都能和平共，咱俩以后不要再闹了！”

“你发誓！”

我们在营造乐祥和的“家”气氛问题上达成共识，信誓旦旦地要让第一次不快成为最后一次，誓毕烈地彼此拥抱。张芬在百忙之中，息着伸一只手，拧灭了床台灯。

摸清这个规律之后，我不再因为同张芬争吵油然而生天快塌下来的恐慌，甚至隐隐觉得小吵可怡情，我们不会真的分开，就跟天下大势一样，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对于以后，我不再有好的梦想：一方面，我看不到梦想照现实的征兆，所能看到的只是生活的不确定，我不知自己能否顺利毕业，也不能把握在毕业后能否找一份衣无忧的工作，省吃俭用积攒银两取妻生，更别说房车。我唯一能把握的，是坐在校门的盒饭店，决定午餐是吃土豆烧还是茄炒，当然，这也是以钱包里躺着五块以上的人民币为基础的，否则，我就只能选择吃一碗米粉或者什么都不吃；另一方面，即便我跟张芬所构想的以后如愿以偿，我也会觉得索然寡味。多数人都有梦想，梦想使我们不再盲目，会自然而然地制定一实现梦想的行之有效的方案，并遵循方案就班地去，完成对自己生活自编自导自演的全过程。但很多方案在真正实施时会被证明其实是行之无效的，不过不要，我们会立即改编剧本，投对下一梦想的追逐。生活就像经验丰富的钓翁，朝原本盲目游走的我们抛下各类诱饵，当我们通过一番努力，终于将诱饵吞嘴里，结局却是被直直钓起——读书，毕业，工作，攒钱，买房，买车，结婚，生，再供孩读书，再教育孩复制自己曾经经历过的一切，孩再教育孩的孩复制他老爸或者爷爷、、、、、、我不想再过预设了结果的生活，那样的自己，只不过是父辈或同龄的其他人的简单复制，规定了轨迹，了无生趣。我想，生活需要其不意的惊或者喜，而不是一切非得在掌握之中。

万事开难，很多事情，有了初一就难以阻挡十五的脚步。我完全相信我俩的誓言都是由心而发，但事情的客观展并不因我俩的主观愿望为准则，这就像某些官员，在发表就职演说的时候，面对民众焦渴的神，会情绪激昂，发誓要将自己有限的生命投到无限的为人民服务中去，上任后却未必能造福万民，反而祸国殃民。

生气和生孩一样，是专属女人的本领。那段时间，张芬不放过任何一次生气的理由，由于心情不好，我在她生气的时候所说的话往往会为她生更大的气提供契机，煽风火，最后升华而为争吵。几次过后，张芬基本形成了“一哭而闹三回校”的固定模式，回到电大不久，又准会特没原则地打电话通知我去接她回来。她那几件破衣烂衫一次次被她用旅行包装着搭公车拎回学校，又在第二天被我拎着搭同一路公车带回来，辛苦地奔波于s大与电大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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