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得她喜你。于飞，前些天我就想找你，跟你谈谈关于她的事，今天正好你过来了，咱就好好聊聊。来，坐。”

“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你怎么想就怎么说好了，不要因为她是我女儿，你就有什么顾虑。”周雄诚恳地说。

“喜看，有意思，但还不怎么会下，三脚猫都算不上，只看着这棋盘棋的质地确实不错，呵呵。您怎么没去陪客人了？”于飞也笑了笑，站起来。

“能看得去，也说明你行不浅了。”周雄了，突然将话题一转，问，“你对我们家秀贞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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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了一烟，接着说，“后来国家搞联产承包责任制，田地包产到，到喊改革开放，我懒得天天伺候那几分薄田，将她娘俩一扔不了，到外面跟别人跑起生意来。刚开始有些人怕别人说他是投机倒把，不敢放手。我家三代贫农，怕什么？只要有钱赚的事，我都。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我从来就认这么个理儿。

“哦，还有她很心，我住院的时候她照顾得是真不错。”

两人坐下。周雄掏烟，递过一支，于飞摇了摇手，周雄便收了回去，自己上。缕缕轻烟中，周雄的脸变得凝重，声音也慢慢透一悠远的气息来。

于飞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周雄说：“喜……喜？雄哥，您怎么会这么问？”

“也就只能骗骗你，哈哈，我也是好久没摸这东西了，前几天翻本棋谱，就照上面一个一个地摆，跟周伯通一样，左手跟右手打，打的还都是前人的招式，你说这招式能不好吗？”周雄大笑着，有些得意。

他走到石桌旁坐下，拈了一颗微带翠绿的白棋，专心地看那个棋局。看得来，这个残局颇有章法，杀围缴，攻抢活劫，有板有，绝不是初学者所能布得来的。

看棋如观阵，黑白对决，走厚善弃，纵横捭阖，观的是对弈者的气度与魄力；凝神静思，落生威，观的是对弈者的光与胆略；藏巧拙，暗蕴机锋，观的是对弈者的耐心与谋伐。

于飞只是通走棋规则，从没有地研究过，那个残局却依然让他看得惊心动魄。正惋叹间，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扭一看，却是周雄站在旁边。

“拼死拼活地折腾了几年，也算有了积蓄，自己开了家小厂，叫个吧，又在城里买了房

“这个问题我还真没考虑过。”于飞也十分诚恳地说。

“喜下围棋？”周雄微笑着问。

“哦，刚饭局结束，每人又吃了块糕，就都送走了，大家都忙嘛。其实围棋我也不怎么懂，初看好像容易，本来想学的，还专门托人从云南买了这副云杉木棋盘和云。谁知一琢磨起来本吃不消，太奥了，到现在还整不太清白，白瞎了这副好棋，哈哈哈。”周雄解嘲似地说。

“就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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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飞好像没有一思想准备，他茫然地看着周雄，说：“想法？没什么想法呀，就觉得她人好，格好。”

“秀贞这孩，从小可吃了不少苦，十岁以前一直是跟着我在农村，童年就在泥里度过的。我跟她妈原来在生产队工，挣工分，不是下地作田就是集修库，忙得脚尖踢后跟，能养活她就不错了。这些父辈们的事儿，你们这些后生娃不一定懂啰。”

“不会吧？雄哥，您摆的这个残局我刚刚看了半天，很多都看不明白，哪是一般人能下得来的？”于飞有些不相信。

“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你喜不喜她？”周雄讲话时破例地有些小心翼翼。

“是吗？呵呵，不过这招式确实不错，我刚都看得了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