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泪，滴落在手枪上……顺着枪落……

雪，你在月氏过得好么？安全么？他们欺负你了么？雪，我好想你……好想你……夏季过了，我便去接你，接你回家，你要等着我，一定要等着我！

一抹人影冲破大帐帘幕直直地闯来，激动地喊：“大单于，大单于……”

大单于猛然抬首，黯然的黑眸自迅速腾起凌厉的怒气，毫不犹豫地向闯来的人，却在接到来人的脸庞之时，骤然激动，平静的脸上风起云涌：“麦圣？麦圣！你回来了……太好了……”

麦圣单膝跪地，扬起憔悴的脸庞：“大单于，麦圣回来了……”

大单于一把拉起麦圣，手臂克制不住地发颤，眸底的*思念瞬间转化为激动与切：“可打探到什么消息？快说！”

“大单于……”麦圣满面风尘、满风，惭愧地低首，凄痛，“晚了一步，我们去晚了一步……”

大单于一惊，冷汗微渗，心底反复思量着这“晚了一步”究竟是何意思。他颓然放手，脸如死灰，复又激动地揪住麦圣的衣领，鹰眸迸狠的红光：“什么晚了？什么意思？雪……雪，被月氏王杀了？”

麦圣摇摇，因千里奔波而凹陷的睛、战战兢兢地闪动着：“月前，我们昭武城，听闻……听闻月氏王未蓝天继位为王，半月后，未蓝天……娶匈阏氏为夫人，封号为‘雪夫人’……”

“‘雪夫人’？‘雪夫人’……”大单于喃喃自语，只觉脑里一轰，浑无力，猝然松开麦圣，踉跄地后退两步，几乎摔倒，幸而麦圣及时拉住。

大单于用劲甩开他的手，眸熠熠，盯在麦圣瘦削的脸孔上，仿似要灼烧一个窟窿：“你所说的，都是真的吗？”

麦圣颔首，歉意：“应该是真的，昭武城无人不晓。”

大单于徒然垂手，僵直了，呆呆地望着燃烧的火苗。暗沉如穹的底，但见一簇火幽幽燃烧，突地一晃，惊散了眸底浮动的青烟。

雪，你真的嫁给月氏王了么？是被的，是不是？你不是真心要嫁给他的，是不是？雪……你为什么要答应？你那么聪明……

麦圣继续：“我想混月氏王，希望能见到阏氏，寻机多日，始终没有找到适当的时机……我怕大单于担心，就先行赶回来禀报，留下五人继续留意月氏王的动静和阏氏的消息。”他看见大单于的脸孔一分分地冷，惭愧地垂首，声：“麦圣无能，但凭大单于罚！”

大单于的目光凝于一，兀自不动：“你先下去歇息。”

麦圣还想说什么，见大单于异乎寻常的冷静、完全不似以往疯狂、急躁的脾，甚惊异，转念一想，自统一漠南以来，大单于不再是以往的单于了，愈加睿智、愈加沉，让人不可捉摸，神勇、英明之外，手段残酷，偶尔却是仁厚有加、抚恤各或者下属。所谓恩威并施，便在于此。

麦圣轻叹一声，正要躬退穹庐大帐，却听见帐外一声声呼叫，“大单于！”

应声而的，正是略显焦急与激动的洛桑。洛桑甫一见到麦圣站在面前，大喜之下，径直询问：“麦圣，可有阏氏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