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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2/3)

说到底,冒那样大的风险,也都是为了他。曹植。想要将金镂玉带枕相赠,又或者说是归还。就仿佛周幽王燃烽火只为博褒姒一笑。

晴丝袅袅。柳烟成阵。

“保重。”

薛灵芸独自去了苜蓿园。曹植似在打行装。薛灵芸惊愕起来连礼数也忘记了,开便问:“你要走了吗?”

良久无言。

薛灵芸了一气,莞尔笑:“我不打搅侯爷了。侯爷,您多保重。”曹植,仍是盯着怀里的金镂玉带枕。薛灵芸神一黯,故意放慢了速度,一步一步朝着苜蓿园的大门走。突然她听见曹植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清风飘飞阁。

回到夜来阁,红萱仍愁眉锁。薛灵芸看在里,知她是为自己在郭后面前的表现而忧心,便不动声:“你也累了,早休息吧。”

薛灵芸很清楚,她对曹植,有少女对自己心上人的仰慕,也有追崇者对偶像的疼惜,那仿佛是情,但又不全是——她不曾想过占有他,或者要他任何的回报——他是清风明月,可以长久地萦绕,却只能远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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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灵芸那样一说,所有在场的人几乎都屏住了呼,暗暗地替她了一把汗。她虽然也张,却还是继续扮演无知。

原本用来燃红烛迎接薛灵芸台,在这时就成了绝佳的观景场所。中要大摆筵席,满朝文武皆列席,后的嫔妃们也不例外。还有民间的戏班和杂耍艺人同为宴会助兴,确实好不闹。曹丕因此心情大好

薛灵芸将火珠龙鸾钗随意地放在梳妆台上,抱起金镂玉带枕,前前后后仔细地打量了,目光时而幽怨,时而呆滞。仿佛可以想象当年的甄妃是如何夜夜枕着它眠,也可以想象曹植是如何对着缱绻星空思之而不得见。

郭后沉默了好半晌,将薛灵芸看了又看,最终,微微一笑,:“哀家准了。”好像这小小的曲,并没有影响到郭后的心情,她仍继续和薛灵芸谈畅饮,直到夜。一旁服侍的红萱却看得胆战心惊。红萱认为郭后断然不会这样好说话,就她对甄妃所的那些事情来看,她的笑只能是笑里藏刀,她的和善也会成为另一段积怨的开始。

薛灵芸狡黠一笑,:“好奇呗。”红萱自然不信,:“昭仪不说也便罢了,只是,怕得罪了皇后也未可知。”薛灵芸亦收敛了玩笑的表情,:“我很清楚自己在什么。红萱,你不必担心我。呃,也谢谢你担心我。”

凝霜依玉除。

“唉。”薛灵芸轻轻一叹,讪笑,“亏了我来得正是时候,否则,侯爷就见不着这金镂玉带枕了。”曹植一听金镂玉带枕,顿时愕然,望着薛灵芸手中的黄布包,那神态仿佛是看见了久违的故人。薛灵芸将布包打开,翡翠的灰绿将她的脸映得憔悴苍白。她说,“我是专程来将它送给侯爷的。”

曹植缓缓接过,捧在怀里。



“昭仪——”红萱唤,“为何要这金镂玉带枕?”

“嗯。”曹植,“皇上已答应不再扩建许昌行,但却对我此番擅自回京颇有不满,我即刻便动回鄄城了。”

薛灵芸的嘴角漾起一抹浅浅的微笑,似即将绽放的,冲破层叠的雾霭,打碎了湖面最后一缕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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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萱一愣。心想,她的确是从来没有以这样的语气、这样的心态来跟薛灵芸讲话。就好像面前的女不是比自己地位了许多的主,而是家中惹了祸的小妹妹。她顿时有些迷糊,张了张嘴,也不晓得再说什么,便微微行了礼,退门去。

翌日。

而不在乎自己的行为有多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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