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见优脸一变。

薛灵芸：“那里不是一直都有侍卫把守着吗？也就是说，段贵嫔死的当日，在敬仙亭附近当值的守卫，也许看见了什么也说不定。”

可是，当苍见优听从薛灵芸的建议，找到当日在敬仙亭当值的守卫时，守卫却摇，说他视力不好，也未曾留意过假山的方向。线索还是中断了。而那片撕碎的衣袖，只是一块很普通的布料，无论彩，质地，那样的布料在里都十分常见，所以也无从追查。

曹植已离京。

在洛城的风雪最猛烈的那个冬日，薛灵芸无意间听闻了此事，她突然觉得心中空的，任由簌簌的雪片落了满肩。

他，走了？几时还会来？这样想着，竟有些舍不得，想要再看见他，那俊逸却又心存羁绊的模样，教自己从敬仰里生怜惜来。

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啊？

他依然在云端。

就那样恍惚地想着叹着，薛灵芸渐渐觉得渴，便唤红萱。半晌，来了一个跌跌撞撞的小女。她说，红萱到浣衣房去了。去浣衣房什么？薛灵芸蹙眉。就算是去浣衣房，规矩，也是要向她禀明了才可以去的。再看那个小女神慌张，一副畏缩的模样，薛灵芸索诈她：“咦，红萱分明说是到御膳房去了，怎么这会儿又变浣衣房了？难不成是你想要说谎骗我？”

小女膝盖一，跪地：“不关婢的事，是红萱代婢这样说的。她，她好像是到紫堇去了。”

“紫堇？段贵嫔不是住那里吗？”

“是的。”小女伏地答，“红萱说她去去就回，如果昭仪要找她，就让婢暂时拖延着，可是，可是她都去了大半日了，也不见回。平常她不会这样的。”

“平常？”薛灵芸柳眉一蹙，“她时常到紫堇去吗？她去什么？”

小女：“也不是经常，只是有过几次，听女们议论说，她和段贵嫔的女云翘过从甚密，也就是言谈心，相互问一类的吧。”既然如此，何必得神神秘秘，好像很怕被人知？薛灵芸想了想，挥退了小女，索自己也往紫堇的方向去了。

紫堇是几位夫人和贵嫔居住的地方，较夜来阁和撷芳楼，自是更华丽气派。段巧笑的住在殿的最南面，也是红墙绿瓦的别致的院，只不过此刻显得格外萧条。薛灵芸轻轻地走了过去，走到门，发现那大门是敞开的，一望去，空旷无人。她到一阵莫名的战栗，心突突地着，再往里走，发现偏厅的帷幔后面，一双白的绣鞋。

云翘！

竟是云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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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只见过一次，但薛灵芸肯定，此时面发黑纹丝不动地横躺在那里的，正是段巧笑的贴侍婢云翘。

她死了。

双目圆睁。脸上还有尚未消退的红，仿佛是死前狠狠地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