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爸在园里……？”嘉佩犹疑的说。

“你知吗？那天是母亲节，”嘉佩说：“我没告诉爸爸一声，就走了，一直到现在。”

就这样大约走了十来分钟，见到前面有两三散落的人家，一群觅的土闪躲着他们两个不速之客，咕咕地拍动翅膀快跑，一个妇人和两三个壮的小男孩正在手摇井边洗涤些什麽东西，都转过来，狐疑的看着他们。

“在园里……？”嘉佩又喃喃的念了一次。

阿宾因为嘉佩的最後一句话而受到震撼，心中忽然万分的痛苦，他几乎忘了他们是怎麽走鹿野车站的，下午东台湾朗朗的光，晒得他举起手掌来遮荫。嘉佩在和一辆野计程车讨价还价着，议了老半天，那司机才很不情愿的过来帮他们将行李提去放後厢，俩人坐上老旧的裕隆柴油车，颠簸地驶市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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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一个情夫。”嘉佩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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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宾看她长长的睫在不住颤动，他搂她的腰，轻声问说：“你害怕？”

阿宾和嘉佩一路上都没再谈，那司机自自擂，夸赞自己的开车技术有多，飞天钻地无所不能。嘉佩的家还真远，野车在崎岖的山野中开了将近一个半钟，嘉佩才指引着司机停靠到一条小叉路边，司机又帮他们把行李提下来，嘉佩向他要了车行的电话，说改天回程还要叫他的车，他连忙到车上找了一张名片递给她，嘉佩付过车资，那司机兴的走了。

车窗外先前快速移动着的景在变化，列车就快停鹿野站了。

“啊，你是……你是阿佩？”妇人认她来了。

“清婶。”嘉佩喊她。

“那天，”嘉佩低下，语调很平静，彷佛是在叙述别人的故事：“她让他暴了我。”

阿宾将大包包背到肩上，牵着嘉佩的手，转小叉路里。嘉佩的心情越来越张，小手冰冷，而且在微微发抖，阿宾不住地用双掌帮她搓着，好平稳她的思绪。

嘉佩笑了，笑得那麽凄苦。

那叫小龙的国中生答应着，走向前去带路。

嘉佩说：“是，我回来了。”

她。嘉佩不知多早就起来整理妥当，已经等在楼下门，阿宾替她提起好大一只包包，拦了一taxi，到台北车站换搭往台东的火车，目的地是鹿野。

嘉佩抿抿嘴，将脸埋阿宾前，过了一会儿，才抬起来，说：“我三年多没回家了。”

阿宾发现她的眸里有无数的矛盾。

“你回来了，你回来了，唉，你怎麽现在才回来……你……”清婶叹气说：“回来了就好，你爸爸在你们家园里，你快去看看他吧。”

“我有一个後母。”她说。

可能是火车站的动，阿宾心如同被槌猛猛的重敲了一般，嘉佩仰起脸儿，辛苦的咬下。

“我那时快毕业了，像今天一样，我从台北回到家，我以前常常回家的，父亲在几年前因为车祸折断双，所以我打算当一个护士，可以自己照顾他。”

嘉佩淡施脂粉，垂到腰间的直发梳得典雅整齐，一件无袖的贴薄衫半着可的肚脐，短短的窄裙更显一双是无比的修长婀娜。从上了车开始，车厢里的乘客，有意无意地都会不时斜来看看她，火车飞快穿驰过一站站的小乡镇，她娴静地将枕在阿宾肩上，睛望向车窗外遥无边际的远方。

阿宾在听着，她又说：“我告诉过你，我读的是护专吗？”

“後来你没当护士？”

嘉佩当然知自己家园怎麽走，并不需要小男孩带着去，可是小龙已经抢在前面，嘉佩迟迟旁徨着，直到阿宾低声问她，她

嘉佩艰涩的咽了咽，阿宾等着她说下去。

“小龙，你陪着阿佩去。”清婶吩咐说。

阿宾摇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