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听即知是妈妈的声音，哽咽着叫了一声，“妈。”

母亲愣了几秒，声音都有些变了，“飞扬？是飞扬啊！怎么哭了？啊？谁欺负你了？在外面过得好不好？”

似乎父母对于在外的儿女，都会问，你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你、那边的天气怎么样、伙怎么样，但是不会问，你有没有想我们。就怕一开，思念泛滥成灾。

纪飞扬控制着语调说：“妈妈，我不想再留在a城了……我想辞职回s城了，你说好不好？”

纪妈妈：“好好好！你爸爸昨天还跟我念叨着，说你怎么这么长时间都不知回来，老，女儿来电话了！快过来听！”

然后那边好久都没有人说话，却是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纪飞扬知，肯定是固执的父亲不知要对自己说什么，所以跟母亲闹别扭，不肯接电话，而母亲就一定要他跟自己说几句，两个人正把电话推来推去。

纪飞扬说：“妈妈，爸爸不要听就算了，你让他注意，他心脏本就不好，要多休息，不能太累了。”

电话机调了扩音，纪妈妈听了正要拿起话筒，却被纪爸爸一把抢了过去，咳嗽两声，“飞扬啊……”

纪飞扬，“嗯，爸爸。”

纪爸爸就说了三个字，“回来吧。”

纪飞扬笑着，一手净泪，“嗯！再过几个月，等到过年的时候，我把手里的工作完就跟老板辞职，再也不离开s市了！”

这个电话打了很久，纪妈妈后来一直在跟纪飞扬唠唠叨叨说着她和纪爸爸生活中的琐事，说起纪爸爸前些天生病住院，最近又不太好，纪飞扬心里着急，说要现在就回去。纪妈妈不同意，说她要先把工作完再说，“人老了嘛，哪个没些病的，都不打的。”

“妈妈，对不起，我这几年都没有在你们边照顾。”

纪妈妈只是说：“以后回来就好了。”

挂上电话，纪飞扬觉得自己是真的累了，在这个陌生的城市，一个人辗转，一个人生活，偶有朋友相陪，过不多久又是独前行。如何不累？

这一刻，她无比怀念s城，s城的人群、s城的楼、s城彻夜不息的灯火……以至于在睡梦中，她都不记得自己是在对谁用细的方言轻声呢喃，“好啊呀……”

……

“宝贝飞儿，双休日带你去爬山好不好？”

“好啊呀！”

“什么话？这么好听。”

“你猜啊……”

十四看，时光都老了。（1）

光透过窗棂，微微有些刺，程绍均半眯着睛看了看时间，刚准备起床，突然发现房间里站着个人。

“嘉茜？你怎么在这儿？”

张嘉茜正站在程绍均的衣柜前将衬衫一件件挂好，闻言转过对他温柔一笑，：“帮你整理房间啊。”

程绍均微微一皱眉，心想，家里的佣人真是应该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