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一人面兽心！”听到纪飞扬这么说，他脾气再好都忍不住要骂人。

“你不要那么说他，不能怪他。”纪飞扬闭上睛，“我没事了，就是好困好困，你在我就放心了，再让我睡会儿好不好？”

“好好，你睡吧，别怕，我就在这儿看着呢。”

曹烨被那句“你在我就放心了”动得一塌糊涂。其实飞扬的意思是，这个时候她害怕见到所有认识的人，程绍均、父母、老师、同学……也只有在曹烨这样一面之缘但是却能十分信任的朋友面前，她才能放下所有的焦虑、痛痛快快睡一觉。

于是，飞扬睡着了，睡得很沉很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

杜以欣来了，睛红红地看着纪飞扬，一见她醒来，哭着就抱了上去，“我知你不想见任何人，但我一定要看到你平安无事才行，飞扬，你给我好好的知不知？”

纪飞扬，嗓哑，有些生疏地说了句谢谢。

这一觉醒来，似乎对于所有人，都多了一层莫名的隔阂。

杜以欣没有在意，：“程绍均到在找你，疯了似的，我什么都没跟他说，不过想必这几天就能找过来。”

纪飞扬面容惨淡淡的，没什么表情，只定定说：“记住，不是意外摔跤，是我自己不要这孩的。”

杜以欣大惊，“飞扬你要什么！”

“没什么，总要断得净。”

情的事情如人饮，冷自知，如果没有，宁可放弃。年少的时光悄然掠过，那些曾经心心念念着要用一辈去守护的情，在尚未老去的年华里急转凋零，那年那人，此时此地，谁又逃得过光侵袭、非人非？

换一个时间，换一个角度，你还是你，我还是我，但我们已经不是我们。

很多年前，程绍均曾以为自己会和一个叫谢宛的女孩一辈不分开，他送过女孩一枚戒指，以为他们总有一天会结婚。后来女孩和别人订婚，他伤心之下去了国外。回国的那一天，程绍均看见一个和小时候的谢宛气质相仿的女孩，他接近她、追求她、保护她、疼她，到最后甚至于忘记了最初的那个影，里心里，只剩下这个活生生的、会说会笑的纪飞扬。

他对她极好极好，却基本不去说未来如何如何，因为曾经和他在一起描绘未来的谢宛都快嫁给别人了，光说又有什么用？他只是尽所能地护飞扬，将她庇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让她永远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也只能是他的女孩儿。

多年后再次遇到谢宛，两人已经可以平静地坐在一起吃吃东西聊聊天，各自说起自己的未婚夫和小女友。当谢宛将那枚戒指还给程绍均的时候，他也只是随手扔在行李箱里，到后来都没有再想起过。

所有的事情就是这样的顺其自然。

如果谢宛没有将戒指还给程绍均、如果程绍均没有将戒指放到行李箱、如果纪飞扬在看到戒指后能多问一句、如果程绍均那天没有表现得那么疲惫、如果纪飞扬在今后的那段日里没有疑神疑鬼、如果程闻没有瞒着程绍均给纪飞扬打电话、如果程绍均去那天她的没有嫌烦掉飞扬的电话、如果程绍均知他们有了小小飞扬、如果那天纪飞扬没有从电梯上摔下去……

所有的如果加起来，都抵不过一个但是。

但是，还有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