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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后程绍均和徐未然一起到了，徐未然不由分说拉起颜冉就要门去。他在颜冉挣扎之前低声：“别问，去跟你说。”

颜冉在一秒钟之内完成了察言观，很识时务地跟着徐未然去了。

二再烈的酒，抵不过我恨你。（3）

门一关上，程绍均走至病床前，见纪飞扬闭着睛躺在那儿，眉一会儿皱一会儿松开，就知是在梦了。

刚才听侍者说那位穿白衣服的小在门倒，程绍均心里一下就慌了，多年前养成的习惯，纪飞扬每每事情他就要跟着急。分明冷了四年、迫自己遗忘了四年，以为所有情绪都已经控制得到位，一见到她，又都死而复苏了。

所以当徐未然把他推上车的时候，他想甚至来不及思考就上去了。见了纪飞扬要怎么说？只是路过？就想看看你落魄的样？再烈的酒，抵不过我恨你，还是……宝贝儿，你喝醉的样丑极了。

而她只是这样安静地睡着，无视他任何的伪装，着他在她面前最真实的一面。

而那真实的一面是什么？

程绍均坐到床前，忍不住伸手抚摸她的脸，轻声：“纪飞扬，我恨你，真的很恨你，为什么不能把你忘得一二净呢？”

最开始的时候，他确实试着去忘记她，但是越迫着去忘记，反而记得越刻，每一次提醒自己要遗忘，都在潜意识中加一遍她的印记。渐渐的，他开始正视对于这段情的难以忘怀，放逐自己去回忆、重新找回她的照片、甚至以她的名字建造商业区。终于，她的名字现在每一个他能看见的地方，他以为自己可以变得麻木、漠然，但是……

程绍均叹气，看着睡梦中的人，“你为什么又要现呢？”

见不到她的时候，他可以旁若无人地画地为牢，但是现在，要怎么去面对这个人？见不到的时候可以冷到形同陌路，见到的时候恨不得她像自己一样痛苦，而当她真正有一丝皱眉的时候，他连恨的力气都找不回来。

程绍均抬手，了她角的泪，“那会儿你才多大？怎么就能那么狠心呢？”想到痛，手上无意识地加了劲。

纪飞扬觉到脸上疼，哇哇哭起来，“呜呜……好痛，冉冉，我难受……”

程绍均吓了一，连忙放开手，发现她还在睡梦里，松了气，起喂她喝了些。

纪飞扬被伺候得不舒服，继续嚷嚷，“肚疼……妈妈，妈妈我不喝酒了，不舒服……呜呜，好痛……”

程绍均站起来呼，往后退开几步，看怪似的盯着纪飞扬。她睡梦中无意识的哭喊，竟然都让他心生不忍，恨不得放到手心里疼着。

“纪飞扬，你记着，”像是要刻意提醒自己，程绍均一字一字咬得极狠，“我不会这么轻易就原谅你，绝对不会。”

正准备门，听到后纪飞扬又哼哼了一声。

“绍均……”睡梦中呢喃着，一脸的委屈。

程绍均听得心尖尖上都在颤，开门的手差没力气，缓了缓，几乎是夺门而，逃得毫不光彩。

颜冉跟着徐未然走到走廊，歪着饶有兴味地看着他，“小然然，嗯？”

徐未然乍一听，直抖，“您别！我这也一把年纪了，少寒碜我。”转念，“纪飞扬都跟你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