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巧老四海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就没往心里去。

当然他对方竹是有情的，而且情非常厚。虽然更多成分是相依为命的怜惜，但怜惜升华到情，仅仅一层窗纸的事。

在办事登记前，老四海再次郑重声明：“我是骗，你就不怕将来他们把我抓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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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老四海被成婚了，理由还是“救人”。

平静的生活维持了一年，方竹怀了，b超的结果是儿。他们夫妇跑到菜仁、方惠墓前烧纸。老四海说：“菜大哥，你有后了，我的儿叫菜方海。”

方竹冷冷地说：“节目明天就要播了，我所有的朋友、同事、同学都能看得见。如果你现在逃跑的话，我的脸就算是丢尽了。你再帮我买块墓地吧，千万别和我爸我妈在一个公墓，我没法跟他们说。”

尾声（4）

老四海被众人簇拥在当中，只剩下气了。现在他又明白了一个理，好嘴难敌众，再聪明的人也架不住大家起哄。估计今天自己无论说什么，都会被当成同意的证据，这些人早就算计好了。

半个月后，警察找上门来，二话没说就把老四海带走了。

他们举行了一个小型婚礼，参加者主要是方竹的朋友。电视台得知有情人终成了眷属，觉得自己了件天大的好事，于是又来起哄，号称还要播。老四海照样上了墨镜，记者一见面就说他是腼腆得可，死活要把墨镜摘了。老四海却说：“当心我告你们侵犯肖像权。”记者退缩了，但节目照。

之后警察们也没问别的，估计他们对二十年前的旧事，兴趣不大。

起了婚礼行曲，空中撒下了无数彩纸片。人们闹闹地老四海和方竹拥在中间，又是唱又是。

纸灰随风飘走了，估计菜仁是收到了。

方竹有成竹地说：“你行骗的时候他们都没抓住你，你现在成好人了，他们为什么要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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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台得知他们即将喜得贵，又来凑闹了，而且还为他们夫妇了一期特别节目。老四海已经忘了自己的真实份，没墨镜，节目又播了。

一个月后老四海以贩卖人罪，被判了八年徒刑。他在法上看见原告了，但无

那天老四海第一次在监狱里过夜，他梦到了白云观，梦到了那个让他给自己烧香的老人。奇怪的是，他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他要给自己烧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我是唯主义者，不相信鬼魂。再说，即使真有间你也不用担心，只要你对我好就行了。”方竹显然是连后事都想好了。

老四海痛苦得直转圈，他敲着脑袋：“我要娶了你，我将来怎么和他们说呀？我怎么面对他们？”

审问老四海的正好是老景，老景似乎从来就不认识老四海。他一上来就问：“你是否认识儿？”老四海当时就明白了，儿保证是在电视里看见自己了，二十年的仇恨终于有了结果。老景之所以这么说，估计是在暗示他，只说与儿有关的事，其他事件全当没发生。老四海明白老景的意思，老老实实地承认了贩卖儿的经过，并再三表示忏悔。审讯完毕，老景脸上竟现了一似笑非笑的表情。是啊，他特地回了几次省城却没有下落的人，如今自己来了。活该你老四海倒霉，这就是孽债！

古话说：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所以古话都是缺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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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他终于从电视台里逃了来。但方竹却影似的跟在后面，寸步不离。老四海找了个僻静地方，劈盖脸地骂：“你的好事，这叫什么呀？这不是婚吗？我都快让你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