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坏死的情况。”

“没办法啦？”

“除非是再移植一个肾脏。”医生难堪地摊开手，“就是你还有钱，也不见得有肾啊，哪儿有那么巧的事啊？而且时间上又不大允许。”

老四海瞪了他一，走了。

回到方惠的病房，老四海竟再也说不话来了。他坐在方惠床前，呆呆愣愣的像个傻瓜。方惠脸上有些浮，但神还可以。她依在床上闲扯了几句天气之类的话题，见老四海一副无打采的样，似乎觉到了什么。方惠慢悠悠地试探着：“四海，我的情况是不是不大好啊？”老四海随：“你别瞎想，我这两天在市里赔了三万块钱，心里有儿烦了。”

“你不是在乎钱的人。”方惠冷笑着指指自己的肚，“我问你，我这个肚是怎么回事？”

老四海顺着她的手指望去，果然见方惠的小腹上鼓起了一个小山包，看样是积了。老四海无可无不可地说：“刚才医生跟我说过了，您现在是消化不良，他想给您加儿增消化机能的药，我同意了。”

方惠瞥了他两，然后呵呵笑起来：“四海呀，我认识你也有两年多了，可我从来没想到你的瞎话能来得这么快？你好像连编都不用编，张嘴就有啊。幸亏你是个好人，你要是个骗，就是把我们娘俩卖到山里去，我们还得帮你数钱呢。”

老四海肚一哆嗦，心：儿的事她是怎么知的？上他就恢复常态了，方惠不过是打个比方。“嫂，我什么时候骗过您？”

“你托人办结婚证的这件事得就够绝的了，我就是想死也想不到你能使这一手来。后来你又说使用新仪，把我骗手术室了，我都被麻醉了我还没转个闷来呢。现在你又在骗我啦，我问你，自己的怎么样自己还能不清楚吗？”方惠惋惜地晃着脑袋，指和中指比画一个“二”来。“兄弟，我觉得你那二十多万块钱不好是打了漂了。”

老四海真是忍不住了，“扑哧”的一下，鼻涕、泪从脸上发去，直直地到了空中。老四海急忙扭过去，用一只拳死死住鼻，另一只手拼命地抹了几把，一颗一颗泪被生生地咽回肚里了。他大了几气，总算舒服了一些。

方惠全都看在里了，她叹息着：“二十多万块呀，什么不好？够你再建两所希望小学的。”

老四海大瞪着睛，使劲扭脖，好久才缓过劲来。他喃喃地说：“嫂，医生说了，还有希望。”

“别费那个钱了，也别费那个劲了，没用。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对了，苟延残、苟活。你听听，多难听啊，全是狗，我可不愿意像狗一样活着。四海呀，菜仁一辈就了你这么一个真朋友。你给我听着，嫂就是死了你也不能哭，你是老爷们儿，你要是哭了，方竹可怎么办？”

老四海拼命。

方惠靠在枕上，微笑着说：“我值了，我在全聚德吃过饭，我的同事里没有一个人去过。他们都说：去了也没劲。可我知他们是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