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全是——全是——给我听着，你现在要好好上学，学真东西，什么鬼话也不要信。哎呀，咱们的当务之急是给你妈治病，是你赶毕业，你懂不懂？”

金盆洗手（6）

方竹委屈地说：“我知我们家没钱，这不是想给家里创收吗？你不让我参与也就算了，何必这样凶呢，好像我们都是白痴。”

“你们——你们——”老四海心：你们就是白痴，白吃饭的。“钱的事不用你，我有办法。”

“可你能有什么办法？一个肾好几十万块呢？我听说作家都是很穷的。”

“我——我有办法。”老四海差说：我能骗。

方竹拧着眉：“要不，把我的肾给我妈一个？”

老四海终于欣了地摸了摸，这句话听着还算顺耳。“行啦，你有这句话你妈就没白养活你。她要是知这肾是你捐的，她能拿着刀，当时就给你取来。”

方竹一把捂住睛：“太恐怖啦，想起来就可怕。”

老四海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谋往往是见不得人的，但不一定都是坏事。

当年刘玩儿的是谋，项羽的是明打明烧的勾当，结果是汉家江山持续几百年的太平，汉族作为一个民族终于成型了。当时万一要是项羽谋得了天下，中国必将再度现一个暴君，再度现一次内，而东亚大陆向哪一个方向发展也不一定了。

老四海是个谋家，但特喜打着谋的幌，而且还是个完主义者。他把假证的所有准备工作都完成了，但依然觉得能拿到真证件是最好结果。于是他决定试一试，便拿着所有的手续去了办事。路上老四海就琢磨好了，他认为人的情防线是最容易突破的，他要把动科长的招术再次使来。其实骗局就是营造心理神话，手法绝对是次要的。

来到办事，老四海哭丧着脸找到一位面目最和蔼的大，他号称自己与方惠相恋多年了，正准备结婚呢，方惠就病了。自己背着恋人把证件偷来办手续，一是为了情，二是钱救人。因为方惠怕拖累自己，死活不愿意结婚了，也不肯恋人的钱手术，希望大能帮个忙。话还没说完呢，办事的大就哭成了泪人，她给医院打了电话，医生证明了方惠的病情以及老四海与她的关系。之后她决定帮忙，大是个心，她破例在女方不在的情况下，要给老四海办理结婚手续。

当然了，大也不是糊涂人。她问明情况，得知方惠有个女儿便让老四海事先办了个婚前财产分割协议，存在办事作为案底儿。老四海全照办了，拿到协议后，他把这张纸夹在一堆报销单中，方惠稀里糊涂地就签字了。又过了几天，办事的大居然把结婚证办好了。她堂堂正正地把老四海称为兄弟，在老四海拿到证书的一刻，办事的其他人员竟集站起来向他表示敬意。他的确有动了，这些人真好骗呀！

老景一直密切关注着老四海的行动，他利用职权让办事将财产分割协议复印了一份，见到老四海时便举着复印件说：“他们家一旦有变故，这就是证据。”

老四海笑：“你保存它有什么用？到时候你直接把我抓起来不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