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看，我们那兄弟来了，菜仁的后事是他一手办的，简直比亲兄弟还亲呢。”

老四海几乎要笑来了，瞧这样，老景成了被审问的，自己俨然成了警察。他转向方惠：“嫂，医生说了，明天个全面检查，应该没什么大事。”

说完，老四海在前，老景在后，二人急匆匆地走了去。

探望者微笑着转过脸来，随即整张脸就扭曲变形了，正如六月的气温猛然间就降到了腊月，一切都冻上了。老四海险些转就跑，但双如木桩一样，钉在地上，纹丝不动。

“你就是能替我挣几个钱，也不能这么呀。方竹还在上学呢，现在我又住院了。”方惠心疼得用手指扣脑门。

这个来探望方惠的家伙竟然是老景。

老四海向屋里使了个，然后又指了指外面。老景明白他的意思，抓着老四海的腕往外走。

方惠已经看见他那些奇形怪状的果了，惊：“枇杷、火龙果、蛇果、榴莲、西番莲，你买这些东西什么？”

老四海大了气，总算是让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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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四海若无其事地说：“吃吧，没吃过的都应该尝尝，反正咱们也要发财了。”

老四海仅仅张皇了五秒钟，现在已经无所谓了，其实这一刻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此时他走到床前，如平时一样地宽她：“嫂，您就别胡思想了，菜大哥家里的事就是我的事。有一天我要是没能力了，别的朋友也绝不会袖手旁观的。对不对？老景同志。”

刚房门，老景立刻捉住老四海的手腕，指甲都快抠到里去了。他低低地吼：“这回你小跑不了吧？十五年了，你总算让我逮住了。”

方惠：“我在医院当护工，医院门的果摊上全是这“都是些华而不实的东西，贵得没边儿。”方惠说。

老景尴尬地咧着嘴，方惠却：“我没说他是老景啊，你怎么知？”

老四海说：“你们都提过他好几次了，来探望您的还能有谁呀？”说着他走到老景对面，坦然地说，“您怎么知我和我嫂来医院了？”

老四海觉得老景手心冒汗，手指竟有些抖，便哼哼着说：“抓住我也不是你的本事，你激动什么？”

此时二人已经走到医院的后园，团锦簇，芳香怡人。老四海甩着胳膊说：“我不会跑的，你就撒手吧。咱们好歹也是一个祖宗，坐下来聊一会儿，然后你再把我送去。”

老景现在是背对着方惠的，方惠无法看到他怪异的表情，依然接着夸奖：“我们这家人也真是不争气。菜仁的事完了没两月，我自己又病了，实在是太麻烦人家了。我们这个兄弟呀！”

老景有不知所措地说：“我刚从国外回来，知菜仁事了，想去家里看看。可邻居又说你们来医院了，我就追来了，可我不知您也在场。”

野渡无人（9）

老景当然不能被这个犯罪嫌疑人的气焰吓倒，索放开手，眯着睛说：“我就不信，你这回还能从我手里跑去？”说着，他找了张长椅，自己先坐下了。老四海从容不迫地坐到他边，顺手给了老景一只烟。老景想了想，还是上了。

老四海还要说什么，却觉得一只手死死地抓住自己的袖，他知老景是怕自己再跑喽。只好安方惠说：“您就别瞎琢磨了。我和老警官去说儿事，您也好好休息。没别的事，我向老局长汇报汇报我菜大哥的事，看看咱们公安局能不能照顾一下。”

老景：“你懂什么呀？破案不能完全依靠智谋，也有很大运气的成分，能碰上你是我的运气。”

老四海笑：“我还真不知这东西叫西番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