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渔民们才骂骂咧咧地走了。此刻老四海浑的骨都松动了，就像一气了五回韩国松骨。

方惠和司机将老四海抢到车上，司机一把就冲去了。老四海了角的血，还好，只是角了血，脸面总算是保全了。他恶狠狠地命令：“他妈的，咱们现在去医院，办死亡证明，他的，然后去派所注销。嫂你放心，我他姥姥的联系火葬场，明天就火化。他祖宗的！嫂，亲戚朋友们你还请不请？”

此时方惠就像傻了一样，只剩下的份了。

老四海知丧事不宜大办，于是连打了几个电话，火葬场的事便订下来了。

租车又开上了速路，司机觉得安全了便了旁的老四海。“兄弟，听音我本来以为你不是北京人呢，可刚才一骂人，我就听来了，都是北京爷们儿啊！”老四海歪着没理他，司机只好继续说：“兄弟，我今天够意思吧？累得不善吧？”

老四海问：“你什么意思？”

司机嘬着牙：“刚才我帮你救了那个死人，是咱们俩一起拉来的，没错吧？”说着他空一只手来让老四海看，手指上还残存着一些血迹。“你看，多恶心啊！后来我又帮你盯着后面那位大，不是我，她就得闹起来。再后来我又救了你。”

“你什么意思你就说吧。”老四海不耐烦了。

“死人的事怎么说都不吉利，我又上手了。现在是怎么想怎么后怕，万一要是把魂儿带到我们家去，就坏菜了。”

老四海冷冷地说：“我在农村学过收魂，下了车我先给你收收魂吧。”

司机知老四海心情不好，什么事都得来，脆把话挑明了。“我是说我不能白吧，我跟你们又没什么关系，不图名利谁早起呀？我图什么呀？”

“你的车今天我包了，五百，行不行？”老四海咽了唾沫，他算是看明白了，有钱有势的家伙都是坏，穷人也不见得是好东西。

司机挑起大指：“行，是条汉。六百吧，六百我就不说什么了。”

老四海也不说什么了，碰上这事谁还能心疼钱呀？

任何国家的官僚机构都是效率低下而令人恼怒的，老四海拉着方惠办手续，整整折腾了一天，忙到后来几乎连伤心都顾不上了，一直跑到下午五多钟才算完事。租司机觉得自己赔了，翻来覆去地后悔，老四海只好答应再给他加一百。结账时，方惠死说活说地要付车费，老四海居然没抢过她。但一听说包车费用是七百块钱，方惠不得不退缩了。她局促地望着老四海：“四海，我上就带了一百多块钱。”

老四海知这个女人的自尊心很重，只好：“钱的事您就别心了，我先垫上，等完了事咱们再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