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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惠的手禁不住地哆嗦，她颤巍巍地说：“我们家那位倒是不敢跟人家动手，应该没事的。”

司机的确是不敢再说话了。方惠却已被吓得半昏迷状态了，她的珠就像电脑死机的光标一样，虽然能活动却毫无作用。老四海不断地闲扯些轻松的话题，方惠只是呆呆地望着窗外，似乎玻璃背后全是恶鬼。

司机说：“看样，昨天晚上山里下过雨。”

租车从阎村了京石速路，途经周店，然后一路西下。太早了，行人、车辆都在睡着，六半的时候他们就蹿茫茫群山了。北京的西和北都是连绵的大山，有些山峰已经超过了两千米。北方的山大多峻、雄伟，由于面积广阔，开发程度都比较低。租车快到石景山的时候，老四海发现路面异常，凹下去的地方全是积。

“那可难说，世变啦。想当初啊，早年间的盗是劫财不害命，最后还得给人家留下一儿路费，事不能绝喽。现在的盗可没那么好心啦，一般是斩草除，杀人灭……”

老四海呵呵笑了几声。看来方惠不是个舍命不舍财的人，虽然平时舍不得，但为了菜仁终于敢吃顿全聚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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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惠说：“他们领导要吃拒河的鱼。”

北京租司机的永远是常人的两倍，开车不说话那就说明这车病了，另一可能是这司机八成是个结。方惠上车的十分钟里，司机的耳朵也好奇地直立了六百秒。此时他终于听些端倪，毫不客气地问：“大晚上的，一个人开车跑山里去啦？”

“真够刁的。我跟你们说，这事还真有儿悬！”司机在铁笼里摇晃脑，如一只被囚禁的大乌（北京的租车装有铁制的防护栏）。“拒河在十渡风景区里面，再走两步就到河北了。别看那地方白天是游人多的，可一到晚上狼就来了，当地人比狼还野呢。年我们公司有辆车在十渡让人家抢了，乖乖地把钱和车都给人家了，好歹是留了一条命。”

老四海清楚山里下雨是常事，也没在意。

方惠使劲：“蹦极那玩意儿，想起来我就害怕。要是真碰上键盘的话，我们全家请你去吃全聚德。”

正是夏天，路边全是草丛，草不但颜很，叶如在香油中浸泡过，看着就想啃上几。这时老四海忽然看见，一群不知名的小鸟从一座山峰飞到另一座山峰，眨间又飞了回来，它们秩序井然，好像特意编排的。老四海摇了摇，脑里竟不合时宜地涌现几句古诗：“独怜幽草涧边生，上有黄鹂树鸣。带雨晚来急……”想到这儿他忽然意识到错了，现在是夏天，只能说夏。仅仅停顿了一下，老四海

老四海无奈地拍了几下掌：“我的嫂，你就别胡思想啦，芝麻大的事能让你想成一个大面包。没准我菜大哥就是无意中碰到手机键盘了，要是真那样，咱俩就是白跑一趟了。对了，脆我请您去十渡蹦极吧，五六十米铁架，直接下去，脑袋能撞到面上。”其实老四海知，碰键盘的事是不可能的，即使菜仁真碰到了键盘，但方惠一旦挂掉电话，菜仁的手机也就自动恢复了，不可能总是占线。

方惠咬着嘴，仔细想了想：“我自己倒是觉得不大舒服，可你菜大哥没事啊。他当过兵，一直壮实的。”说着，方惠骤然间便张了，“坏了，怕就怕好的人突然犯病，一旦有了病连自己都预料不到，说趴下就趴下呀。”

“你开你的车，少说两句行不行？”老四海急了，照铁架上就拍了一掌。这个多嘴多的丧门星，什么丧气说什么，什么不好听说什么，还想不想挣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