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女（9）

老四海一听就害怕了，当下就准备逃跑。

那天晚上，他事先打了电话，得知方惠上夜班。于是老四海带上白酒、猪和生米去找菜仁喝酒，实际上是告别。

菜仁正在家看电视转播呢，老四海一问才知今天是揭晓赌局结果的日，黎、敦、北京、伊斯坦布尔等六个城市是这场俄罗斯盘赌的参与者，大家都瞪圆了，想看看那唯一的弹到底会打穿谁的脑袋。

老四海没这个心思，他把酒菜摆好，回手就把电视关了。

菜仁急：“我正看得起劲呢，你怎么给关了？”说着，他起要抢遥控。

老四海：“就是成功了也跟你没关系。”

菜仁：“当然有关系，关系大了。要是成功了，我后半夜就得动了。”

“你难也要去莫斯科（会议在莫斯科举行）吗？”老四海的气不自觉地带了嘲讽。实际上他很少对菜仁这么说话，今天是觉得菜仁太稽了。

菜仁没把老四海的态度当回事，认真地说：“我们领导和工商局的领导打了个赌。工商局的满心希望北京申办成功，我们领导却担心一旦办了奥运，治安的工作量就更大了，他认为北京的戏不大，主要是怕累坏了。工商局要是输了，请我们领导去河间吃活驴。我们领导输了，就请人家吃拒河的鲤鱼。”

“拒河？十渡那条河吗？”老四海的家就在北京十渡以西不到一百公里的地方，所以对北京西的地理情况比较了解。

（bsp;“没错。听说拒河的浅，速却特别快。那儿的鲤鱼长不大，但质特别鲜，就跟油似的。所以北京一旦申办成功，我就得起早去拒河，买鱼。我们领导说了，夜里打上来的鱼最好吃。”菜仁嘿嘿了两声。

“你们领导真会吃啊。”老四海给菜仁满上酒，自己先喝了一。然后表情严肃地说：“行啦，能不能成功，一会儿你就知了。咱们说正事吧，我明天准备去南方，转悠转悠。”

菜仁惊：“你嫂还要给你介绍对象呢。”

老四海苦笑了一下：“我就是一个浪迹天涯的人，我不能在一个地方住得太久，住久了就没有灵了。这回我在北京都住了一年多，已经是破例了。而且呀我这人本不应该成家，我没责任心。”

菜仁仔细看了看他，然后摇着：“不对，你有责任心的，没责任心的人能捐建希望小学吗？你是说瞎话。”

老四海端着酒杯，愣了一会儿。“反正我现在还不想结婚，太麻烦。我先去成都，然后去宜宾，先喝五粮，再之后我沿着长江一直走到上海去。你就算算吧，泸州的老酒、重庆的血旺、涪陵的榨菜、万县的丰都，秭归的地天坑、宜昌的三峡大坝、沙市的洄鱼、荆州的赤，武汉的煸泥鳅、黄石、九江……，好玩的城市太多了，好吃的东西太多了，想起来就让人兴奋。我估计这一趟得用一年的时间，完了事我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