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回来了。”方惠使劲在脸上搓了几把，然后竟整理了几下衣衫，似乎是整装待发了。

“你还去呀？”菜仁几乎是怒吼了。

“你叫什么？方竹已经睡了。”说着，方惠果然走回室内，拿了几样东西，之后便转了卫生间。

老四海从声中判断，方惠应该是在洗脸。他好奇地问：“三天不让人睡觉？这老太太是不是把心也摔坏了。”

“这样的人，每个月都能碰上几个，一人心都没有。没办法，我老婆是下岗下怕了，我说什么她都不听。”菜仁在额狠狠抓了几把，似乎要把整个揭下来。

老四海试探着走到卫生间门，小声：“嫂，这样的人不伺候也罢。”

方惠在里面说：“我已经伺候她三天了，不回去就白了。不好医院还要罚款呢，里外的损失，谁受得了？”

老四海想了想，然后从袋里把师兄那一万块钱拿了来。此时方惠正好走门，老四海便举着钱：“嫂，有个朋友欠我的钱，今天刚还给我。您和我菜大哥先拿着用吧。”

方惠惊恐地说：“四海，这怎么行啊？你没家没业的，挣几个钱不容易。”

“容易，容易，我挣钱容易的。”老四海。

“胡说！谁挣钱容易啊？”这话是菜仁说的，他已经站到老四海后了，听那语气，似乎很是气愤。

老四海照自己的肋骨上拍了几把，笑：“我不缺钱，我有。你们家里不宽裕就先用着，咱们是什么关系？菜大哥救过我一条命啊。”

菜仁一把住老四海的手：“我救你，可不是为了今天向你借钱。我这辈从来没向别人借过钱。”

方惠也：“你大哥说得没错。四海呀，我们知你手里有钱，你没钱你能捐建学校吗？可就是你再有钱，我们也不能拿。”

“这是借，将来你们有了钱再还给我。”老四海的调门已经提上来了，内容却退了一步。

“借了别人的钱，心里就得老惦记着，睡觉都不痛快。”菜仁毅地盯着老四海的睛。“张扬比你有钱吧？我从海南回来的时候，他托人给我送来五万块。我不要，怎么拿来的又怎么拿走了。”

“他是暴发，咱们是生死弟兄。”老四海。

“我一样救过他。他有钱了，可在我面前他不起来。”菜仁哼了一声。“如果当时我拿了他的钱，我就比他低一了。”

老四海都快哭来了，天下居然有这样的两，心安理得的钱却不要！

方惠也一个劲：“四海呀，我们两一辈都没向人借过钱，我们心里踏实。那什么，你们俩先聊着，我还得照顾那死老太太去。”

说完，方惠收拾收拾东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