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呢，一心想报考工艺院。同时这孩还是个集邮好者，经常参加各邮展，当然她的邮品都是大陆货。虽然喜参与，但大多是无聊的看客。老四海的泥是前年寄来的，方竹当时就认准了这是件艺术品，并且将全泥收在自己账下，还动不动地就向同学们显摆一番。但同学们基本上也跟老四海的想法差不多，只把它们当成几件破泥塑，方竹好不郁闷。

偏巧去年是年，生肖邮票一问世，方竹就了起来。原来新一票上就是这泥的图案，造型、产地，甚至连工艺师的名字都一模一样。方竹欣喜若狂的，逢人就，所有的同学、老师，包括菜仁和方惠都不得不领教了她的嚣张气焰。恰巧区里又组织了一个集邮比赛，方竹便连同票的名信片、首日封、邮票的四方联和泥一同送去展览了。评委们从没想到还能看见泥塑的实，当下就给了方竹一个二等奖。此前菜仁一直认为老四海是个重信守诺的大好人，获奖后他又成了方竹嘴里颇有品位的艺术品鉴赏家。

老四海听后是苦笑不已，本来以为树上只有几只虫，结果却打下一堆栗来，真是天降事。他不能像方竹一样张扬，谦虚地说：“我是凭觉买的，没想到它能上了邮票。”

“觉就是艺术的生命啊！”方竹歪坐在老四海边，亲地靠在他肩膀上。“我妈说，你现在是大作家了。作家也是艺术家，所有的艺术形式都是一脉相通的，你说呢？”

老四海说：“应该是。”

“那么你说，人类艺术中是视觉艺术更伟大还是语言艺术更伟大？”方竹满脸期待。

“都伟大。听觉意识也不错。”老四海快笑来了。这孩明明是提了关公战秦琼的问题，自己还。

“你。”方竹竟噘起了小嘴。

“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菜仁睁了，估计他早就听了一会儿了。菜仁浑的不兴，训斥：“跟长辈说话一定要说‘您’。你这丫，大早晨的就唠里唠叨，都快把人吵死啦。”

方竹大叫：“我就知您是装睡。”说着她一歪，整个人竟从老四海上了过去，眨的功夫就坐到菜仁边了。老四海“呕”了一声，差被她压昏过去。方竹就跟没听见似的，揪着菜仁质问：“爸，我说得对不对？老叔叔保证是搞艺术的，只有搞艺术的人才能有这样的艺术鉴赏力。您当时是怎么说的？”

菜仁不好意思地望着老四海，笑着说：“我说这东西，不当吃不当穿，就是哄小孩的。”

老四海满心惭愧，他也是这么想的，嘴里：“不过是个玩意儿。”

“一看我爸爸就不懂。”方竹傲地翘起鼻。“你瞧人家老叔叔，又年轻又神还特谦虚，本人是作家还懂艺术，真够in的。”

“印？印什么？”老四海脱而。

“是英文的in。”方竹噘起小嘴，一副怒其不争的样。

菜仁：“就是时尚的意思，现在的孩是人话不得人说。”

一山二贼（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