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接着：“真悬啊！我一心想把酒钱给你，就一路跟着，没想到他们还真想把你整死。”说着，他从袋里拿五十块钱，轻轻放在老四海手边。

老四海：“我三十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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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当年我在越南救的人多了，有的成了好人，有的也是白救。”那人忽然凭空挥了挥手，自我介绍，“我叫菜仁，你呢？”

菜仁格外认真地说：“我不把你救上来，怎么还钱呢？你死了，我就等于得欠你一辈。你呀千万别把这事放在心上，救人是我的本能，我当年是卫生兵，专门救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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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他又昏迷了好长一段时间，天快亮了，神智才逐渐恢复过来。他先是坐起来，整整适应了半分钟，这才看清周边的环境。老四海是坐在沙滩上的，面前坐着个家伙，他伪装得慈眉善目，正笑呵呵地看着自己呢。老四海觉得这家伙有儿熟，却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此时那家伙说话了，语调里充满了张：“你怎么把黑社会的人得罪啦，那些人都是杀人不眨的，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是海的浮力抵消了地心引力，快到海底了，这回是真完了。

菜仁老实地说：“我不想占人家便宜，何况你这年轻人是碰上伤心事了，想发。我现在占你的便宜，不是乘人之危吗？”

老四海后悔了，要知结果这样的，就应该从银行取钱还给人家就算了，自己怎么会舍命不舍财的事呢？老家的弟弟们要是有良心，每年就给自己烧纸钱吧，一定要多烧，争取个层次的鬼。

老四海摊开手：“我女朋友跑了，黑社会把我的钱也全抢去了，我活着还有什

那人赶摆手：“可不能这么说，小猫小狗的让车轧喽，咱也不能看着它就这么死了啊。”

老四海听来了，这家伙是个北京人，北京人怎么会在海南呢？他回忆着自己在北京的日，依然找不到这人的影。

“我——”老四海犹豫了一下，“我叫，我叫老四海。”

菜仁晃了脑袋：“我整整比你大一，我都没超脱你能超脱吗？”

bsp;一刀平五千（5）

老四海心里哼了一声，这个菜仁真是猪鼻大葱，装得真像！他决定不给菜仁任何机会，先挤兑挤兑他。老四海苦着脸：“我本来就不想活了，他们要是真把我死了，我就算超脱了。您呀，不应该救我。”

老四海望着面前这个菜仁，疼得厉害。这事可能吗？这家伙是为了五十块钱跟上自己的，而且还把自己给救了，难就让自己这么走啦？不对，保证有其他目的。他试探着问：“您就是为了还钱？”

“为了还钱，您就把我救啦？”老四海。

菜仁摇着：“你得罪了黑社会，说明你也不是什么坏人。赶走吧，千万别在海南呆着了。”

事实上，老四海后来是被救上来了，而他自己完全不记得被救的过程。最初的印象仅仅是被人倒提着，鼻里，嘴里全是苦咸的海，哩哩啦啦的，就像小孩撒一样，而且是一泡分外持久的猛。

菜仁呵呵了几声：“你才什么岁数啊？你说‘超脱’这两个字吗？你也就三十岁吧？”

老四海在北京呆过，知北京人一旦说“咱”，往往就把对方也算在里面了。他暗自摇，心：不看着它死又能怎么办呢？

老四海终于想起来了，他就是在大排档里非要自己钱的客。这家伙够执著的，为了五十块钱，居然追了这么远，捎带着还救了一条命。想到这儿老四海真有动了，他起古代侠客的风范，拱手：“这么说，您是我的恩公了，多谢你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