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证件都扣上公章了。等他从卫生间来时，贤淑面对着盖上了公章的文件，惊得尖都能到睫了。

晚上，老四海带着贤淑去了当地最豪华的夜总会，一上来就要了瓶人，然后就拉着贤淑你一杯我一杯地喝了起来。贤淑有儿舍不得，小声劝：“师叔，咱们在昆明是挣了几万块钱，可要照您这么下去，支持不了多久啊。”

老四海眯着睛说：“咱们在昆明一共挣了五万块，刨除开销去还剩四万，给了你一万，对吧。”贤淑认真地。老四海微笑：“我还给家里寄了一万，咱们手里只有两万块了。”贤淑像吃了辣椒一样，咧着嘴说不话来。老四海信心十足地说：“你放心吧，跟着我，错不了。”

其实老四海不是个没见过女人的人，在九十年代的中国大地上，随便找个女人比拣钱包容易多了，程序比泰国都简单。但老四海对贤淑的确是动了情，一来贤淑崇拜自己，在她面前，老四海觉得自己真有儿像个雕英雄了。二来，这贤淑是个女，女在男人心目中往往有着另一层义。老四海甚至琢磨过，实在不成就把她带在边，等自己的钱攒够了，就跑到越南去。然后在越南钱个护照，再去香港，最后改换面，回了国就成国华人了。那样的话，贤淑好歹也算是有个归宿，她要是运气好呢，可能会混成老夫人。

一路雕（8）

此时枝招展的女歌手为每一桌的客人献歌，老四海手就是小费一千块。歌手一兴，一连为老四海唱了三首情歌，《月亮代表我的心》、《明明白白我的心》、《其实你不懂我的心》。最后贤淑几乎要拿酒杯砸她了，歌手这才恋恋不舍地走开。

人刚喝了半瓶，有个崽模样的家伙凑了过来。他坐在老四海边，指着人：“老总，赏我一杯吧。”

老四海瞥了他一，从牙中挤几句话：“你妈的，你要是再敢现在我面前，我就叫人把你的到你里去。”

崽脸上的颤抖了几下，一缩脖就跑了。

那天晚上，老四海消费了三千多。

第二天，他带着贤淑逛了逛海的滨海公园，然后又到省政府门溜达了一圈儿，最后钻省政府门的传达室，向登记询问机场该怎么走。贤淑大是奇怪，问他是不是想现在就离开海。

老四海说：“咱们刚来为什么要走呢？”

贤淑说：“那你问机场什么？”

老四海狞笑着说：“从容一儿，有人盯着咱们呢。”贤淑不信他的鬼话，又问起崽的事。老四海：“这事叫卡油，碰上怕事的，没底气的，多半会被人家欺负。”

贤淑说：“从没见你这么厉害过。”

老四海笑：“我越厉害，他们越敬重我。”

天一黑，老四海又要去夜总会。贤淑则一个劲提醒他：“咱们的动资金只有两万块。”老四海全然不当回事，当下又要了一瓶人。这回侍者已经认识他了，拼命地哈腰。

酒一上来，贤淑真忍不住了，一连喝了三杯，然后红着睛问老四海：“你到底安的什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