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景苦笑着说：“大婶，我是看看家里有没有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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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到老四海家去了一趟。本想好好安安老太太，看看有什么可帮忙的。可老四海的母亲却以一暴发般的态度接待了老景，并且甩下一大筐片儿汤话，差把老景淹死。

老景刚办公室，连帽还没摘下来呢。所长便带着县局的一位同志走了来，老景赶起敬礼。大家打了招呼，县里同志坐到老景面前，仔细端详了他两，然后扑哧一声笑了来。老景大意外，现在已经是上班时间了，难所长吃午饭时把人家多啦？县里同志凭空挥了挥掌，笑容终于给驱散了。“你也是驴人乡的？”

人生之路（7）

老景压住心的怒火，试探着走到院里。老妈早在屋里看见老景了，她端着盆冲到门，劈盖脸的就是一盆洗脚，差泼到老景上。老妈嘴里也没闲着：“小兔崽，我叫你不好事。”

四海来说：耗就是钱！

老景。心里：驴人乡又怎么了？

老妈凛然：“我们家四海不上学了，上学能有什么息？将来分了不就是挣个死工资吗？城里人说了，手术刀不如修脚刀，我们家四海大买卖呢。”说着，老妈故意抬了抬脚，将鞋底儿亮了来。老景这才看见，老妈脚上穿着一双崭新的黑鞋，锃亮锃亮的。“看，这是大婶我用四海汇来的钱买的，咱们驴人乡谁能穿得起鞋呀？要说我们四海就是有能耐，上个月寄了两次钱，第二回一次就寄来了三百多块。一个月两次，总共就是五百多呀。大侄你说说，咱们县长一年里能剩下五百多么？”

老妈忽然起脯，大大方方地说：“我们家能有困难吗？我们家没困难，你兄弟呀，估计是当上大领导了。”

此时老妈拎着铝盆站在屋门前，假装惊讶地叫起来：“大侄呀，我还以为是我们家小三呢！看看，这是怎么说的？”

老妈连磕都没打：“你虽然是个警察，可你是山里的警察，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老景气得快哭来了，自己俨然成了他们家的公敌？那事能怪自己吗？是老爹自己把自己窝死的。

第二天，老四海神抖擞地发了。

老景一惊，谁当领导了？他们老二一直在家地，老三初中还没毕业呢，难是老四海吗？那也不对呀，即使老四海的成绩再，但他的大学还没有熬到年呢，怎么可能当领导呢？老景想不明白，只得赔笑：“我兄弟当领导了？是四海吗？”

老妈这句话把驴人乡的居民全骂了，但老景却觉得异常欣。四海要是真能有了息，他心里那块石好歹也能落了地，这家人总算是过去了。老景笑着说：“四海不是在北京吗？”

老景使劲了。他清楚，要是刨吃喝去，县长一年里真不见得能剩下多少钱，除非是……咳，除非的事就不提了。老景心：看来老四海真是长了一双搂钱的手啊。他笑着问：“四海什么买卖呢？”

老妈撇着嘴：“咱们驴人乡除了我们家四海，还能有谁呀？谁能有这么大息呀？有的人就是矬里将军，羊群里骆驼，混半个人模样来，就不知天地厚了。嘿嘿，早晚也得吃瘟吃死。”

这回老景真有生气了，虽然是穷人乍富，可总不能连警察都不放在里了吧？老景怒冲冲地回了派所，他打定主意，这辈再不登老四海家的门了。

老景是提着心匣去的，在老家门正好碰上老四海的三弟。老景本想打声招呼，三弟却朝着地面狠狠啐了一，然后就一溜烟地跑了。

老景最近有儿郁闷。